是夜,风雪更骤,狂风呼啸,仿佛要将整个小院连根拔起。年世兰心乱如麻,根本无法安睡。御赐的药物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上。子时前后,就在她辗转反侧之际,窗纸上再次映出一道模糊的黑影!轮廓瘦高,与之前“幽冥”使者无异!
年世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们果然来了!在这个雍正刚刚警告过的敏感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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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披衣起身,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门,来到院中那株枯柳下。两道黑影如期而至,为首都使者声音比风雪更冷:“药,用了?”
年世兰点头,低声道:“用了。孩子……暂且平稳。但今日,皇帝赏了御药房的‘安神补气’丸,命我必须给孩儿服用,并警告不得混杂他药。” 她将皇帝的赏赐和警告原话转达,既是汇报,也是试探“幽冥”的反应。
使者沉默片刻,冷笑道:“皇帝倒是心急。无妨,御药房的药,不过是些温补之物,吃不死人,也治不了根。你暂且收着,做做样子便可。真正的药,仍需按时服用,不可间断。” 语气中充满对御药的不屑。
年世兰心中稍定,但疑虑未消:“可是……皇帝已然起疑,若被发现……”
“发现?”使者打断她,“只要你不说,谁会知道?记住,你现在能依靠的,只有我们。皇帝对你,早已无半分情义,唯有利用与猜忌。戴铎满门的下场,便是前车之鉴。”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诱惑与威胁,“只要你乖乖配合,不仅你儿子的命能保住,将来……或许还有重见天日之时。”
重见天日?年世兰心中冷笑,与虎谋皮,何来天日?但面上却不敢表露,只低声道:“妾身明白。只是……如今困守在此,消息闭塞,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行事?” 她主动询问,既是想掌握更多信息,也是想试探“幽冥”的真正目的。
使者似乎对她的“顺从”颇为满意,低声道:“眼下有一事,需你留意。皇帝近日频频召见太医院院判孙之鼎,似是龙体欠安。你设法探听,皇帝所患何症,症状如何,孙之鼎又开了何药方。”
探听皇帝病情?!这可是滔天大罪!年世兰心中巨震!“幽冥”竟敢觊觎皇帝的健康状况!他们想干什么?是关心?还是……有更可怕的图谋?她强压惊骇,为难道:“公公明鉴,妾身禁足于此,如何能探听到此等宫闱秘事?”
“自有门路。”使者语气笃定,“御药房每日往各宫送药,皆有记录。下次送御赐丸药来时,你留意那送药太监的言行举止,或有机会。此外……”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你身边那个哑仆,并非真哑,亦非全然可靠。有些话,可通过他传递,但需谨慎,不可尽信。”
福海?!年世兰再次心惊!连她身边一个看似无足轻重的仆役,“幽冥”都了如指掌,甚至点明其“并非真哑”!这股势力的渗透力,究竟到了何种可怕的地步?
“妾身……尽力而为。”年世兰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不是尽力,是必须。”使者语气转厉,丢下一个小纸包,“这是下次的药。记住,御药可敷衍,‘幽冥’之药,关乎你儿性命,绝不可断!” 说罢,两人再次融入风雪,消失不见。
(合:孤注一掷,暗流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