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人伸手拉下布,冷风灌进来的瞬间,像是有人把一块冰塞进了车里。
王远腾被冻得打了个激灵,但脑子确实清醒了不少。
车子在弯道上又颠了一下,王远腾稳住身子,忍住没掉下眼泪,但到底红了眼眶。
他在新兵连的时候,还想着自己大概会被分到海边。
他是内陆人,这辈子最想看到的就是海。
可连长说他体质好、能吃苦,一纸调令把他分到了最偏远的边境线上。
他还没哭,倒是旁边那个同样刚来的小胖先忍不住了。
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颊淌下来,又被高原干燥的风很快吹干,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老兵回头看了一眼,声音不大,语气却不容商量:“节省体力,哭也浪费体力。”
小胖吸了吸鼻子,还是忍不住,眼泪却因为氧气太少而流得没什么力气。
他抽抽噎噎地说:“我又冷……又饿……我想回家……”
旁边几个老兵交换了一下眼神。
一个老兵开口:“班长,把东西拿出来吧,这些新兵蛋子坐了这么久,饿了也正常。”
另一个应和:“就是啊班长,这地方也没人了,亮他们也不是什么间谍。”
又有人接话:“是啊班长,我们也饿,也冷。”
前座有一个声音传来:“这些新兵蛋子也不能倒在这路上。”
“这些新兵……”
听着五位老兵你一言我一语,三个新兵也提起了精神,好奇他们说的是什么。
他们在下面训练的时候,就有教官说高原上日子不再受苦,他们这些人太幸福。
王远腾的目光落在班长的方向,所以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