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医生提及他陪同打胎时的慌张与急于离开,不像是一个冷静的杀手或间谍该有的表现,反而更像是……
自身也深陷麻烦,或者对可能暴露的后果感到恐惧。这恐惧,可能源于苏玉婉,也可能源于他背后的势力。”
沈梦瑶忽然轻声开口,声音空灵,却切中了一个微妙之处:“少主,若此人如此畏惧暴露,为何又会佩戴如此惹眼的名表?岂非自相矛盾?”
林尘峰看向她,眼中掠过一丝赞赏。沈梦瑶虽不谙世事,但那份基于纯粹观察与逻辑的直觉,往往能剔除外界的干扰,直指核心。
“问得好,这或许是一种伪装,用张扬的奢侈来掩盖真实的身份与意图;也可能是一种身份象征或通行证,在他所处的某些圈子里,这块表本身就是一种‘名片’或‘信用’。
当然,也不排除是个人无法割舍的嗜好,即便在危险中也要维持的某种……体面或习惯。”
徐少凯挠了挠头:“管他呢!反正这块表是个大线索!我这就把照片发给我认识的那个专做二手名表翻新和销赃的老鬼,他眼睛毒,经手的表多了去了,说不定能看出点门道,甚至……如果这表来路不正,他那个圈子里或许有风声!”
“可以,但要注意方式。” 林尘峰叮嘱,“不要直接问表的主人,只问表的型号、特征、可能的流通渠道。”
“明白!” 徐少凯立刻拿起手机开始操作,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击,神情专注得像在进行一场秘密交易。
林尘峰则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案上的资料。他拿起那张偷拍的私房菜馆照片,对着灯光仔细观察那个模糊的侧影与背景。
照片角落,透过包厢虚掩的门缝,能看到里面的一角——深红色的绒面墙壁,墙上似乎挂着一幅斗方山水画,画风清冷孤峭,与菜馆通常的金碧辉煌风格不太协调。
桌角露出一截青瓷花瓶的弧线,插着几支枯荷。
“这家私房菜馆,能查到吗?” 林尘峰问。
徐少凯刚发完信息,闻言凑过来看了看照片背景:“哦,这个啊,‘竹里馆’,我知道,在后海那片儿,老板是个怪人,菜死贵,环境特别僻静,招待的都是些不愿被人看见的客人。
要预定都得靠熟人引荐。玉兰花魁选在那儿跟人碰面,看来是真不想让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