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寒来暑往,地火室的灼热仿佛能扭曲时间。
转眼间,已是李南枫身陷这红花谷的第三个年头。
而楚婉宁的炼器生涯,则在无数次的失败与零星的成功中艰难前行。
几百把扭曲、开裂、灵气尽失的废品,几乎能堆成一座小山,
无声地诉说着她一路走来的艰辛。
好在有李南枫这位师傅始终如一地为她兜底,炼废的材料也尽由红花会提供
如今谷中高层大力提倡师傅带徒弟,资源供给上倒是毫不吝啬。
起初,每一次失败都让楚婉宁焦虑万分,冷汗涔涔,
生怕浪费材料会引来责罚,更怕看到师傅眼中流露出失望。
但李南枫的反应总是平淡如水,最多只是指出错误所在,
让她下次注意,从未有过半句斥责。
时间久了,那种极致的恐惧渐渐褪去,变为有些害怕,
再到后来,面对失败,她几乎有些麻木了,
只是习惯性地清理废料,然后拿起下一份材料,继续重复之前的步骤。
也不知具体是在哪一天,地火室的炉火依旧熊熊燃烧。
楚婉宁屏息凝神,重复着那套早已烂熟于心的流程。
引火、预热、熔炼百炼青铁……她的动作依旧称不上行云流水,
甚至有些笨拙,但比起最初的手忙脚乱,已然多了几分沉稳。
长年累月的练习让她手掌磨出了薄茧,对地火温度的感知也敏锐了一丝。
投入寒铁矿粉时,她心跳依旧会加速,但手却稳了不少。
锻打塑形,锤声叮当,虽缺乏李南枫那种独特的韵律感,
却也能勉强将剑胚维持在一个大致规整的形状。
最关键的时刻到来。
剑胚被烧至通体亮红,处于一种极不稳定的活跃状态。
楚婉宁全神贯注,灵觉提升到极致,汗水顺着额角滑落也浑然不觉。
她死死盯着剑胚的颜色变化,回忆着李南枫无数次强调的时机。
就是现在!
她猛地夹起剑胚,将其灼热的刃部精准地浸入旁边寒气森森的古井泉水中!
“嗤——————!!!”
剧烈的白雾如同往常一样冲天而起,遮蔽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