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那么站在战场边缘,灰色的鬼气在周身缓缓流转,如同一条试探中的蛇。
舵主的牙咬得咯咯响。
他盯着李南枫那张昏死过去的脸看了两息,又看了一眼虎视眈眈的女鬼修,
没有言语威胁,
猛地一跺脚,从怀中摸出一枚挪移符捏碎。
银白色的空间之力包裹了他的全身,将他从原地剥离出去。
传送前最后一瞬他看向李南枫的目光带着浓烈的不甘,
光芒散尽,谷口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焦土、满地的尸体,
以及昏迷不醒的李南枫。
女鬼修站在原地又等了片刻,确认舵主确实已经传送走了,这才缓缓上前。
她蹲下身,探了探李南枫的鼻息,又用神识扫了一遍他的伤势。
气息微弱但还算稳定,只是失血过多加上经脉多处受创,
起码得躺上一阵子才能恢复过来。
商悦架着李南枫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目光扫过遍地散落的尸首和杂物。
视线在那片狼藉中搜寻了片刻,很快锁定了目标
堂主的储物袋还挂在腰带上,
她俯身拾起来掂了掂,
又转向那数十面散落的阵旗,
阵旗本身材质尚好,拿到黑市上多少能换些灵石。
她也不客气了。
那些阵旗一面接一面地从地上飞起落入她的袖中,
最后清点了约莫三十来面还能用的,加上那堂主的储物袋,
舵主已经跑了,这处谷口今后怕是血刀门的重点盯防区域,
她不可能再回来了,既然如此,
能带走的东西就都带走,反正留在原地也是便宜后来人。
收拾完一切,商悦的目光落回脚边那道昏迷的身影上。
李南枫侧躺在碎石上,呼吸浅而急促,
左臂和右肩的伤处还在往外渗着血,将周围的泥土浸成暗褐色。
她的疗伤丹药已经喂了一粒,但那一粒只是寻常的止血散瘀之物,
对于被血刃反复切割造成的复合伤势,实在起不了太大作用。
她又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