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雪停了,张起灵早就不在房里了,床头放着他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袍,空气中还残留着他身上的雪松香。
这几天张起灵格外忙,每天天不亮就去议事厅,有时深夜才回来,身上总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疲惫。游枭知道他是族长肯定很忙。但还是忍不住觉得无聊。
张家的族人个个都有自己的事做:张九玉还没回来,张胜成兄弟在清点库房的药材,连账房里的张砚都在埋头算账,只有她,像个多余的闲人,晃来晃去不知道该干什么。
“不行,得找点事做。”游枭对着镜子理了理红衣,决定今天把整个张家古楼逛个遍。来了这么久,她还真没好好看过这地方呢。
她揣着昨天从厨房房顺来的糖块,溜溜达达地出了院子。古楼比她想象的大得多,像个巨大的迷宫。她左拐右拐,钻进栽满松柏的小院,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是哪儿啊?”游枭挠了挠头,看着眼前岔路口的三个方向,有点犯迷糊。张九玉不在,不然还能抓他当向导,现在找谁呢?
她摸着下巴想了想,眼睛一亮——找长老们啊!那三个老头肯定熟悉古楼的每一个角落,让他们给自己安排个带路的,多方便。
说走就走,游枭凭着模糊的记忆往长老院的方向走。越靠近长老院,空气里的檀香就越浓,还夹杂着淡淡的药味。离着老远,她就扯着嗓子喊起来:“长老啊!长老们在吗?”
喊声在寂静的庭院里回荡,惊得几只麻雀扑棱棱地飞走了。
她刚跑到长老院门口,就见白胡子长老正拿着扫帚扫雪,听到喊声,抬头看了过来,脸上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是游枭丫头啊,这么早!找我们有事?”
另两位长老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一位手里拿着药杵,正在捣药,另一位捧着一卷古籍,显然是被她的喊声惊动了。
“长老们早啊!”游枭笑嘻嘻地冲他们挥手,“我没事干,想逛逛古楼,但是不认路,你们能不能给我找个向导?”
白胡子长老放下扫帚,捋着胡须打量她:“怎么不找族长陪你?”
“他太忙啦,我才不打扰他呢。”游枭说,“就找个熟悉路的,带我看看那些好玩的地方就行。
捧着古籍的长老想了想,喊道:“张墨!”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黑衣的年轻人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他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眉眼清秀,手里还拿着一支毛笔,显然是在练字。
“长老,您叫我?”张墨恭敬地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