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轻响。游枭没察觉到张九玉的异样。
张九玉偷偷用余光看她,见她浑然不觉,依旧笑得没心没肺。
没过多久,院门外就传来了黑瞎子吊儿郎当的声音:“小丫头,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游枭眼睛一亮,立刻从石凳上跳起来,冲了过去:“糖油饼!”
黑瞎子手里拎着个油纸包,里面飘出香甜的气息,他笑着揉了揉游枭的头发:“就知道你想吃这个,刚出锅的,还热乎着呢。”
他说着,目光扫过院子里的张九玉,见他脸色不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故意扬了扬手里的油纸包:“张小哥,要不要也来一个?”
张九玉猛地站起身,脸色还有点不自然:“不用了,谢谢黑爷。”
“客气啥。”黑瞎子把油纸包塞到游枭手里,走到张九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戏谑,“昨晚没睡好?要不要我给你找点安神的药?”
张九玉的脸更红了,像是被戳中了心事,硬邦邦地丢下一句“我去看看四周有没有异常”,就转身走出了院子。
游枭啃着糖油饼,看着张九玉落荒而逃的背影,奇怪地问:“他咋了?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黑瞎子挑了挑眉,笑得不怀好意:“谁知道呢,也许是水土不服吧。”
他低头看向游枭,目光在她脖子上的红痕处顿了顿,伸手替她理了理衣领,把那些痕迹遮住,语气带着点调侃:“小没良心的,也不知道藏着点,被人看到了多不好意思。”
游枭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指尖触到那片温热的皮肤时,忽然反应过来——刚才张九玉那脸红耳赤的样子,八成是看到这些红痕了。
“他这是不好意思了?”她心里嘀咕着,有点哭笑不得。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她在长白山待了些日子,多少知道些张家的规矩。那些老辈人嘴里的“共妻”,听着就让人咋舌。虽然她觉得那规矩荒唐得很,但至少说明,张家在男女之事上,远比外面的世俗看得开。
怎么到了张九玉这儿,她和黑瞎子这点亲昵痕迹,就让他窘迫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