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玉,发什么呆呢?”
游枭的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张九玉猛地回过神,看到游枭正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个空了的油纸包,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没、没什么。”他有些慌乱地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只是在想些族里的事。”
“哦。”游枭也没多想,把油纸包递给他,“帮我扔一下呗,谢啦。”
“嗯。”张九玉接过油纸包,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像被烫到似的立刻缩了回来,脸颊又开始发烫。
游枭被他这反应弄得莫名其妙,摇摇头转身回了屋。
张九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缓缓松了口气,握紧了手里的油纸包。刚才那短暂的触碰,仿佛还带着她的温度,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他走到院门口,把油纸包扔进垃圾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胡同口。那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与他心里的波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切实际,甚至可能引来族长的斥责。可他控制不住自己,那份想要靠近的心思,像野草一样在心底蔓延,怎么也除不掉。
寒冬的北京街头,游枭左手举着糖画,右手攥着黑瞎子的衣角,蹦蹦跳跳地走在前头。黑瞎子被她拽得踉跄了两步,却只是笑着任她胡闹,墨镜后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张九玉跟在两人身后,看着游枭红扑扑的脸颊和飞扬的发丝,忽然想起长白山的雪。那里的她总是裹着厚重的棉袍,说话时呵出的白气很快被风雪吞没。而此刻的她穿着火红的斗篷,在灰扑扑的胡同里格外鲜亮,像一团永远烧不完的火。
“瞎子,你看那个!”游枭突然指着路边的糖人摊,眼睛亮得像星星,“上次你说要给我捏个凤凰,结果捏成了烧鸡!”
黑瞎子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嘴角勾起一抹痞笑:“那能怪我吗?谁让你在旁边捣乱,吹气吹得太猛,把糖都吹化了。”
游枭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却还是拉着他往糖人摊走。张九玉看着两人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影子。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黑色棉袍,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