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霞光染红了半边天,四合院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张起灵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风尘仆仆,肩头落着些微尘土。
游枭正在院子里帮黑瞎子择菜,听见动静猛地抬头,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手里的菜篮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顾不上捡就冲了过去:“张起灵!你可回来了!”
她跑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目光很快落在他左臂上——深色的衣袖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隐约渗出血迹。
“你的手臂怎么了?”游枭的声音瞬间提了起来,抓着他的胳膊就要看,“怎么受伤了?”
张起灵不动声色地往回撤了撤,语气平淡:“小伤,不小心碰着了,不用担心。”
“碰着能流这么多血?”游枭哪肯信,眉头拧成了疙瘩,不由分说地拽着他往房间走,“跟我来,我给你上药。”
黑瞎子在一旁捡起菜篮子,看着两人的背影,撇撇嘴:“这刚回来就腻歪上了,真是……”嘴上抱怨着,眼里却没什么不满,反而转身进了厨房。
张九玉和张墨对视一眼,也识趣地退到了院外。
房间里,游枭把张起灵按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卷起他的袖子。伤口比想象中要深,一道狰狞的口子划在小臂上,边缘还沾着些泥土,显然是被利器所伤。
“这叫小伤?”游枭的声音带着点哽咽,拿出医药箱里的碘伏和纱布,指尖微微发颤,“到底怎么弄的?是不是汪家的人?”
张起灵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是汪家,是遇到点机关,没注意。”
他确实在长沙的佛像找到了鬼玺,过程却不算顺利。佛像底座藏着当年设下的暗阵,他为了避开要害,硬生生受了这一下。
游枭咬着唇没说话,用棉签蘸着碘伏轻轻擦拭伤口。酒精碰到破损的皮肤,张起灵的肌肉下意识地绷紧了些,却一声没吭。
“疼就说一声。”游枭的声音低了些,动作放得更轻。
“不疼。”张起灵看着她专注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垂着,像只受惊的小兽,心里忽然觉得这点伤不算什么。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递到她面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