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的喧嚣尚未散尽,石屋里的气氛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凝重。
游枭坐在张起灵和黑瞎子中间,手里紧紧攥着那根法杖,海心石的光芒在她掌心忽明忽暗。
“只要我体内的阎王血脉还在觉醒,天道就始终容不下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两人耳中,“外婆在祭祀殿的典籍里留下了方法——服下藏海花炼制的丹药,握着法杖陷入沉睡,沉入部落后方的藏海花田深处。”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两人担忧的脸,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这样一来,我的气息会被花海掩盖,血脉的躁动也会暂时平息。”
“我需要等,等那个‘平衡者’降生。”
“只要他来了,天道的注意力就会转移,到时候,它或许就不会再执着于抹杀我这个‘异类’了。”
张起灵握着她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要等多久?那个人……到底是谁?”
黑瞎子也跟着点头,平日里总是带笑的眼睛此刻盛满了认真:“不管是十年还是二十年,我都等你。”
游枭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茫然:
“我不知道他是谁,外婆的预言里没说具体。”
“只说是天道选定的气运之子,或许是某个世家的孩子,或许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婴儿,谁也说不准。”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温柔,轻轻回握住两人的手:
“其实你们俩也带着气运之力,不然,我不可能在你们身边安稳待这么多年。这些年,谢谢你们陪着我。”
谢谢张起灵的沉默守护,谢谢黑瞎子的插科打诨,谢谢他们在她懵懂无知时护着她,在她身陷囹圄时陪着她,在她得知真相时依然选择站在她身边。
张起灵喉结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我陪你去藏海花田。”
“我也去。”黑瞎子立刻接话,“总不能让你一个人躺在那冷冰冰的花田里。”
清晨,藏海花田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成片的藏海花像燃烧的火焰,在雪地里铺展开来,美得惊心动魄。
老族长捧着一个玉瓶走过来,里面装着一颗殷红的丹药,正是用千年藏海花炼制而成。
“服下它,握着法杖躺下就行。”老族长的声音带着不舍,“花田底下有天然的冰晶玉棺,能护住你的生机。”
游枭接过玉瓶,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张起灵和黑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