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那些等待的人,为了弄清楚所有的谜团,也为了给自己一个答案。
“我走了。”游枭后退一步,对着阿米儿用力挥了挥手,“等我解决了所有事,一定回来看看你们!”
“一路顺风!”阿米儿站在原地,对着她的背影喊道,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游枭没有回头,脚步坚定地踏上了下山的路。朝着那个阔别已久的世界,朝着那些让她牵挂的人,缓缓走去。
雪山的风还在吹,木屋前,阿米儿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屋。
墨脱镇子口的小饭馆里,游枭已经干掉了两盘手抓肉,正挥着筷子朝老板喊:“再来一盘!要带筋的!”
老板是个络腮胡的藏族汉子,爽朗地应着“来喽”,端着刚出锅的烤肉过来,眼里带着点笑意:
“姑娘,你这胃口可真好,不像我们这儿的姑娘,吃两口就饱了。”
游枭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没办法,饿太久了。”
可不是饿太久了么,在藏海花田里睡了那么多年,醒来后又在雪山上啃了几个月青稞饼和酥油茶,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
这会儿闻到烤肉的烟火气,肚子里的馋虫简直要造反。
她一手抓着羊腿,一手往嘴里塞着烤饼,眼睛还瞟着邻桌的甜茶。
阳光照在她脸上,映得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眉眼间褪去了雪山的清冷,多了几分鲜活的烟火气。
吃着吃着,她的动作慢了下来,心里开始盘算正事。
下山的兴奋劲儿过后,冷静下来才发现,她连第一步该往哪走都没定。
先去找张起灵?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按下去了。青铜门那地方邪乎得很,她不知道他现在出来了没有。
万一还在门里……她去了也是白跑。
那去找黑瞎子?
按那家伙的性子,多半还窝在北京的四合院里,像只懒得挪窝的猫。
可……真的能去找他吗?
游枭捏着羊骨的手紧了紧,心里有点发怵。
她怕。
怕天道再跟她开一次玩笑。上一次,她因为血脉的问题被拖入了漫长的沉睡。
而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