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的张家也搬家了,当年你和我闹的那一场‘思想启蒙’,没想到真起了作用——张家的小辈们长大了,觉得长白山太孤寂了,举家搬到江南去了,现在是张墨和张砚在管事,那两个小子,比当年的长老们活络多了。”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
“对了,张墨说,张九玉在十年前失踪了。听说是查到了汪家的踪迹,追出去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游枭的心猛地一紧。
张九玉。
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那个在北京为她挡过致命一击、笑着说“夫人,您可得好好活着”的男人。
他竟然失踪了?
“汪家……”游枭的指尖泛白,“他们果然还没罢休。”
“别担心。”黑瞎子拍了拍她的腰,
“等你歇过来,咱们再慢慢查。张九玉那家伙命硬,说不定在哪处猫着,等着给咱们一个惊喜呢。”
游枭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心里却清楚,张九玉的失踪,绝不会那么简单。
月光的光晕渐渐模糊,黑瞎子的话越来越轻,张起灵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游枭的眼皮越来越沉。
她能感觉到左边手上传来的温度,能听到右边黑瞎子均匀的呼吸声,这种被两个人紧紧围绕的感觉,踏实得让她想哭。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
游枭看着对面正在喝粥的两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心里那点犹豫被她强压下去。
“我要去找平衡者。”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子,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
张起灵握着勺子的手顿住了,粥勺在碗里晃了晃,溅出几滴米汤。
他抬起头,看向游枭,眼里先是闪过一丝迷茫,似乎没听懂“平衡者”是什么。
紧接着,那片迷茫里浮出清晰的拒绝,紧紧盯着她,不肯移开视线。
黑瞎子放下了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没太多意外。
他看着游枭,挑了挑眉:“你知道平衡者是谁?”
游枭摇摇头,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我只在梦里见过他几次,那时候他还小,怯生生的,像只受惊的小狗。不过自从他十二岁之后,我就再也没在梦里见过他了,不知道现在长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