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尖瞬间松了力道,原本酝酿着要落下的第二口,再也狠不下心。
他看着她肩头的咬痕,心底所有的不甘,瞬间土崩瓦解。
他哪里是想伤害她。
不过是怕她可怜自己,怕她从未有过真心。
可真看到她受伤,他比谁都疼。
所有的强势轰然倒塌。
汪炽伏在她肩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彻底认输的颓然:
“游枭,你赢了。”
他舍不得伤害她。
从头到尾,输的人只有他。
他微微抬起身,小心翼翼凑近那个齿痕,伸出舌尖,轻轻舔舐着那点细微的伤口。
动作轻柔又虔诚。
像一只刚闹完脾气、又低头讨好主人的小狗。
笨拙,又赤诚。
……
游枭指尖轻轻抚过他柔软的发顶,一下又一下。
方才所有的对峙,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她忽然就彻底分清了,也彻底懂了。
原来解开秘术,从不是他断了情、忘了牵绊。
他所有的威胁,全是伪装。
他不是没感觉,是不敢承认。
汪炽被她温柔的触感包裹,浑身紧绷的棱角彻底软化。
“疼吗?”
游枭轻轻摇头,眉眼温和。
“不疼。”
其实被秘术操控、身不由己的,从来都不只是他一个人。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视线仿佛穿透时光,看见了那些他从未对人说起的过往——
那个从小被关在冰冷实验室里的孩子,一次次被折磨,一次次无助崩溃,躲在黑暗里无声哭泣。
那些她在梦里反复窥见的、破碎的画面。
她一直想靠近,想安抚。
她伸出双臂,轻轻将他拥入怀中。
怀抱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