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轻轻敲了敲门框。
“说得轻巧。”
“张九玉接手张家生意要重整渠道,黑瞎子的小店从零起步,汪炽只会坐吃家底,你们谁都没真正体会过常年扛生计、扛家业的累。”
话是吐槽,可眼底的醋意早已淡了。
说到底,他气的从不是大家玩乐,是所有人的世界里只有游枭,唯独他,被困在琐事里。
……
夜深人静。
“解雨臣,辛苦你了。”
解雨臣侧头看向身侧黏着自己的少女。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养你,怎么会苦。”
无人知晓解雨臣真正的家底。
世人皆知解家富庶,可没人摸清过他真正的财富体量。
以他如今手握的产业、积蓄与人脉,别说供养这一院子人一辈子,就算再来十辈子,也是足够的。
游枭靠在他肩头,轻声呢喃:
“不过给他们找点事情做,总归是好的。”
这话听着是随口提议,可心底藏着她从未对任何人袒露的、最深的私心与顾虑。
她清楚——她与天道,终有一战。
这是宿命里注定的纷争,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她不敢许诺永远,也不敢笃定结局。
若是她赢了,撕裂天道桎梏,打破既定命运,那往后岁月悠长,岁岁平安。
可若是她败了呢?
她无数次在深夜暗自设想过最坏的结果。
倘若她陨落,消散在天地之间,彻底离开所有人。
她最怕的,就是这群满心满眼只有她的人,困在回忆里走不出来。
他们如今整日围着她转,人生的重心、所有的偏爱与执念,全都系在她一人身上。
若是有一日她不在了,无事可做、无念可寄的他们,只会困在思念里,日复一日沉沦痛苦,无法自愈。
她希望他们手里有事,心中有念,有自己的生活要奔赴。
就算未来某一天,她不在了,他们也能好好过完余生。
小主,
解雨臣伸手轻轻揽紧她的腰,将她稳稳护在怀里。
“好,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