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山居的门帘还轻轻晃着。
游枭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两人,微微睁眸。
解雨臣风尘仆仆,汪炽站在他身侧。
“你、你们怎么赶来了?”
她以为众人会循序渐进赶来。
解雨臣缓步走进店内,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隐忍许久的委屈与酸涩。
“回来就知道来杭州!不来找我。”
“我只能亲自来了。”
她落地杭州、先归吴山居,他心里何尝没有一点点吃味。
一旁的汪炽再也忍不住,几步冲上前,抬手直接抱住游枭。
“游枭,对不起。”
“都怪我,是我不小心把你的院子烧了,我知道你生气,你躲去康巴落,迟迟不肯见我,都是我的错。”
那件事。
想起她无家可归,总觉得是自己闯下大祸,逼得她无处落脚。
游枭抬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没有的事。”
“我从来没怪过你。”
她远赴康巴落,从来不是为了躲他。
汪炽埋在她肩头,闷闷的点头。
片刻后,游枭轻声问:
“对了,你哥呢?”
汪炽松开她。
“他回汪家了。”
“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他让我在北京等你。”
游枭闻言,心底瞬间了然。
她太清楚汪烬要回去处理的是什么事。
只希望他一路顺遂,一切平安。
……
北京的病房安静肃穆。
床上的人静静躺着,面色苍白,呼吸浅淡。
游枭站在病床前,眸光温柔坚定。
她终于,可以救他了。
她缓缓抬起左手,掌心缓缓溢出温暖璀璨的金色流光。
随着力量涌动,她光洁的额间,一朵剔透的金色藏海花纹路缓缓浮现。
那是康巴落大祭司彻底觉醒后的本源血脉之力,能为其续命。
游枭俯身,将掌心金光缓缓渡入张砚心口。
温柔磅礴的血脉之力顺着他死寂的经脉游走。
时间静静流淌。
整整半个小时。
终于,一声轻微的咳嗽,骤然划破沉寂。
床上的男人睫毛轻轻颤了颤,许久,缓缓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眼底先是一片迷茫空白,焦距慢慢回笼,模糊的视线一点点清晰。
纯白天花板,消毒水气息,陌生安静的房间。
张砚神志恍惚,心底茫然。
……他这是在哪?
就在他失神之际,一道温柔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