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送货的车停在了庄园铁门外。马尔科姆扛着物资进来,帆布包蹭着门框走了进来。
他抬眼看到黛柔,挑了挑眉,先开了口:“你是新来照顾布拉姆斯的小保姆?”
黛柔正在客厅的沙发坐着,抬头望见他,顿了顿,回答道:“是。”
“难怪看着面生。”马尔科姆把物资放在厨房门口,瞥了眼客厅的方向,声音压了点,“之前的几个,走得都快,最长的也没撑过一周。”
黛柔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抬眼看向他:“为什么?”
马尔科姆耸耸肩,从口袋里摸出根烟,没点,只是捏在指间:“十年前,这庄园着过火,布拉姆斯没逃出来,八岁的孩子,就这么烧没了。自那以后,这地方就邪门得很,老夫妇弄了个人偶当儿子,定了些奇奇怪怪的规矩,谁来谁倒霉。”
黛柔捏了捏裙摆,棉质的布料皱成一团。
十年前,火灾,死了的布拉姆斯,还有眼前这个被当作儿子的人偶。
她想起那道脚步声,想到那只系歪的领结,心底的疑云更多了。
“好奇是吧?”马尔科姆看她的神色,笑了笑,把烟塞回口袋,“我劝你别深究,也别违背老夫妇的规则,更别盯着那个人偶看太久。”
他弯腰拎起空帆布包,走到门口,回头看她,“祝你好运,小姑娘。”
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又关上,马尔科姆的身影消失在院外,只剩他说的话,飘在庄园的空气里。
黛柔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空荡的院子,心里闪过无数道问号,八岁被火烧死了,养了个人偶。
那是不是其实他们的儿子根本就没有死,人偶就是个幌子?
黛柔有些不安,她有一种被猎物盯上的恐惧感。
突然,客厅传来一声沉闷的闷响,像是木质物件重重撞在地板上的动静。
黛柔心头一紧,脚步顿在原地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