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贴在玻璃上,挤在门缝边,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然后,门开了。
不是被撞开。
是自行打开。
月光照进来,勾勒出门外一个高大的轮廓。
那轮廓缓缓走进屋。
烛光自动亮起。
林峰看清了来者。
那是一棵树。
一棵会走路的树。
树干上,有眼睛,有嘴巴。
嘴巴张开,发出木头摩擦般的声音:
“光头强。”
“第二天,任务失败。”
“你,有何辩解?”
全球观众屏住呼吸。
审判,开始了。
林峰抬起头,看着那棵树。
他脸上,慢慢露出了那种熟悉的、带着点无赖和委屈的表情。
他开口,声音拖长:
“法官大人——冤枉啊!”
“不是我不想砍树,是我这腰,实在疼得厉害!”
“您看看,我这把年纪了,还天天被李老板逼着干活,熊大熊二还天天来捣乱,我容易吗我!”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站了起来,手舞足蹈:
“再说了,那些树多可怜啊!长那么大不容易,说砍就砍,这不破坏环境吗?!”
“法官大人,您也是树,您说,砍树对不对?!”
那棵审判树明显愣住了。
它树干上的眼睛眨了眨,嘴巴开合几次,才发出声音:
“我……我是来审判你的……”
“我知道啊!”林峰一拍大腿,“所以我这不跟您讲道理嘛!您说,要是您是我,腰疼,老板逼,熊捣乱,您砍不砍树?”
“我……”审判树卡壳了。
“您肯定也不砍,对吧?”林峰趁热打铁,“所以我不是不遵守规则,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而且我今天还去找药了!吉吉国王告诉我北坡有醒神草,我本来打算明天去找,治好了腰,一定努力砍树!”
他语气诚恳,表情真挚。
审判树站在原地,树干上的眼睛一会儿看看林峰,一会儿看看地面。
像是处理器过载。
许久。
它开口,声音变得有些……困惑?
“你……你确实……腰疼?”
“疼!疼死了!”林峰龇牙咧嘴。
“……明天会去采药?”
“一定去!”
“……采了药,就砍树?”
小主,
“保证砍!”
审判树沉默。
它缓缓转身,走向门外。
走到门口时,它停下,回头:
“光头强。”
“你和其他光头强……不一样。”
说完,它走入黑暗,消失了。
门,自动关上。
烛火,摇曳了一下。
林峰站在原地,长长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