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瑜兮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身。

子弹贴着她的发丝呼啸而过，重重钉在对面的墙壁上。

叮当——弹壳落地。

紧接着，子弹接踵而至。

她侧身一滚，翻身躲避，子弹击在她刚才站立的地方，碎石和烟尘四溅。

弹夹空了。

汪家头领以最快的速度换上新弹夹，刚要抬枪瞄准——

眼前却空无一人。

第六感让他本能地朝右侧闪避，但还是慢了半拍。

一股巨力狠狠踹在他侧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横飞出去数米远，重重撞在墙上，又摔落在地。

他张口吐出一大口血，胸口传来剧烈的刺痛。

这次的伤，比上次重得多。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内脏已经移位，身上的骨头也断了好几根。

杨瑜兮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没人看清她是怎么移动的，只一眨眼的功夫，她已经站在了汪家头领面前。

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刀，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百足之虫？”杨瑜兮嘴角勾起一抹笑，眼底却全是冰冷的杀意，“死而不僵。”

汪家头领艰难地抬起头，嘴里不断涌出鲜血，染红了胸前的作战服。

他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声。

“咔嗤——”

刀锋很快，很利。

寒光一闪而过，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

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开始翻转、颠倒。

最后映入视线的，是自己半躺在地的身体。

只是，那具身体上，没有了头。

哦，原来已经死了啊。

杨瑜兮抬起头，甩了甩刀上的血。

巨大的雷声突然炸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震得整座宫殿都在颤抖。

所有人都以为是外面的人仍在敲击铜柱，没人多想。

杨瑜兮站在原地，胸口一阵气血翻涌，腥甜的味道涌上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