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算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杨瑜兮继续逼近，语气越发凌厉：

“阿宁的死是意外，也是她自己的选择，跟无邪有什么关系？你该不会忘了，你姐姐当年是给谁卖命的吧？”

江子算踉跄着又退了一步，身子几乎站立不稳，背脊撞上了冰冷的石壁。

他垂着头，呼吸粗重。

杨瑜兮说的这些，他怎么会没想过？

可他不敢想。

裘德考已经死了，姐姐又是在和无邪一起行动时出的事，他甚至连她的尸首都没见到。

他只能恨！

恨无邪为什么没能保护好她，为什么没能把她活着带回来。

可他明白，这恨，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杨瑜兮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懒得再说什么。

她把枪往口袋里一塞，顺手就送进了空间里，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向听雷室各处，把地上散落的武器一样一样收了起来。

都是好东西，可别浪费了。

其他人看着江子算如今这副凄惨模样，心里都有些复杂。

严格来说，这人本质上并不坏。否则也不会只盯着无邪一个人报仇。

只是执念太深，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如今被杨瑜兮一语道破，那层自欺欺人的窗户纸被撕得粉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雷城……”江子算喃喃着，声音沙哑又颤抖，“真的能抚平一切遗憾吗？”

没有人回答他。

杨瑜兮看向黑瞎子：“小瞎子，磁带呢？”

黑瞎子闻言拿出了那盘磁带和录音机：“东西在这儿。”

这盘磁带，就是刚才无邪和杨瑜兮听过的那个。

杨瑜兮下巴朝江子算的方向扬了扬：“给他。”

黑瞎子走过去，把磁带和录音机塞进江子算怀里。

“东西给你了，你在外面看了那么久，应该也会用。”杨瑜兮淡淡开口。

说完，她朝其他人摆摆手：“我们走。”

无邪走在最后，脚步在门口顿了顿。

他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