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哨听到这里，眉心又紧了紧：“那些飞蛾呢？”

杨瑜兮忽然歪了歪头，嘴角微微一弯：“你知道鸬鹚吗？”

鹧鸪哨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地点了点头：“它们是在配合着分食猎物。”

杨瑜兮勾了勾唇，表情里带着几分“孺子可教”的意思。

“飞蛾负责让人产生幻觉，蜘蛛就躲在暗处等着捕猎。那些猎物最后不知不觉就送了命，连挣扎都不会挣扎一下。”

鹧鸪哨听完，心里一阵发紧。

他虽然早就知道滇南这片地方凶险，却没想到光是这红瘴里面就藏着这么阴毒的东西。

要不是杨瑜兮在，他和花灵、老洋人三个人，怕是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没忍住心里的好奇，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少女：

“瑜兮，你……好像对飞蛾的幻术一点反应都没有。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受那些幻觉的影响？”

杨瑜兮摇了摇头，答得干脆：“没有啊。”

鹧鸪哨：“……”

鹧鸪哨那张向来沉着冷静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茫然的神色。

杨瑜兮看见他这副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也看到幻觉了。”她说。

“那你怎么……”

“我把幻境里的人杀了。”

鹧鸪哨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杨瑜兮摊了摊手，语气很是平常。

说实话，那些幻觉确实够真实的，要换作一般人，十有八九会中招。

但她却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了，所以那些画面一出来，她心里就有了数。

那时候她看到小官和小瞎子几个人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眼前，几乎连犹豫都没有，就直接动手把那几个东西给解决了。

她心情本来就不太好，还以为又是山里的什么黄皮子精怪变成他们的样子来作祟，所以下手没有丝毫留情。

鹧鸪哨听到这里，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

他想到了自己在幻象里看到的那些画面，不禁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