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古洞。”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早年间,有一伙苗人反了官府,逃到这地方,躲进了那个洞里。后来官兵追过来,把洞口封死了,那些人被活活困在里面,一个都没跑出来。”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听老人说,现在那洞里全是尸骸。到了夜里一刮风,就能听见洞里传出哭嚎的声音……我们这里的人都管它叫‘哀腾’,意思就是无尾龙。”
杨瑜兮没说话,只静静地听着。
松诺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口:“那个水洞是唯一没有完全封死的口子。但那里面有不好的东西,邪得很。咱们还是绕路走吧,虽然要多走几天的路,但好歹——”
“你是说,”杨瑜兮眼睛一亮,直接打断了他,“从这水洞走,能节省好几天的时间?”
松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兴奋弄得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我听师父说过,洞里有一条暗河,直通山那头的蛇河。要是坐竹排顺着水流下去,大半天就能穿整座遮龙山……”
他越说越急,“但是那里面不能进啊!有脏东西,真的!”
杨瑜兮没回他,而是转头看向鹧鸪哨。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她才转过头来,看着松诺:“会做竹排吗?”
不到一个小时,一张看似简陋、实则结实的竹排就扎好了。
八根大竹子并排捆在一起,用山里割来的老藤条扎得死死的,两头特意翘起来,为的是防止洞里的暗礁撞上竹排。
几人干活利索,扎的竹排也讲究,每根竹子的粗细都差不多,排面平整,踩上去稳稳当当。
松诺忍不住在心里叹气,知道这些人主意已定,自己是劝不住了。
到了这个份上,他脸上反倒露出了一种豁出去的表情。
为了弟弟的病,就算是九死一生,他也得陪着走这一趟。
鹧鸪哨刚才已经去探过洞口水的情况了。
水深三米多,水流平缓,竹排载四个人绰绰有余。
他走回来的时候,顺手在岸边捡了根长竹竿,试了试手感,还算趁手。
松诺站在岸边,低着头,正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