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哨沉默不语地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先是在她掌心那道口子上洒了一层薄薄的药粉,淡黄色的粉末覆盖住伤口,大概是止血消炎用的。
然后他把帕子仔仔细细地裹住那道口子,小心地打了个结,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固定住。
杨瑜兮抿了抿嘴唇,心里想说她有药箱,里头什么药都有,用不着这么麻烦。
可看着人家一番好意,这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刚开口说了个“我”字,就被鹧鸪哨截断了。
鹧鸪哨一脸严肃地看着她,那目光很是郑重,和平日里那种沉稳从容的样子完全不同。
他一字一句:“以后莫要再随意放血。那些东西,我们应付得来。”
老洋人和花灵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里交换着同样的意思。
他们跟着师兄这么多年,又不是没受过伤,何曾见过师兄这么紧张过?
不但小心翼翼地给人包扎伤口?还一脸心疼。
杨瑜兮眨眨眼睛,看着鹧鸪哨那一脸的严肃认真,笑得眉眼弯弯,一脸乖巧的应道:“好的。”
鹧鸪哨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觉自己就像是一拳捶在了棉花上。
她这一句“好的”,虽然答应了自己。可谁都知道,她这句话没几分可信。
以后若是再遇到类似的事情,她恐怕还会这么干。
不过眼下也顾不上多说其他。
还没等几个人划着竹排离开这片水域,远处的水面又有了新的动静。
老洋人蹲下身,眯着眼往水里仔细瞧,想看清楚那些是什么东西。
他刚把头探出去,后脖颈就被一只手猛地一提,整个人就被拎起来放到了竹排中间。
“你们扶好坐稳。”杨瑜兮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竹竿往水里一撑,语速比刚才快了不少,
“水里的是食人鱼,现在正在吃那些水彘蜂。我估摸着,等它们把虫子吃完了,就该朝咱们下嘴了。”
她说话的时候手上动作一刻不停,竹竿在猛地往水里一撑,又猛地往旁边的岩壁上一点,借力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