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洋人凑过去瞅了两眼那铜镜，一脸困惑：“那师兄，献王老儿到底会把自己的棺椁放在哪儿呢？”

杨瑜兮正要开口，余光忽然扫到什么东西，猛地转头朝黑暗深处看去。

鹧鸪哨察觉到了她的动作，手里的狼牙手电跟着照了过去，只见远处那片漆黑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四盏昏黄的小油灯。

火苗豆大一点儿，幽幽地晃着，像是谁在黑暗中偷偷点起了蜡烛。

他们刚进来那会儿，四周就已经亮了几盏灯，那是几盏鲛人灯，古墓里最是常见，并不稀罕。

可这会儿新亮起来的几盏，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邪性。

杨瑜兮皱起眉心，心里对献王的厌恶又多了几分，抬腿就往那边走：“鹧鸪哨，你过来看看。”

几个人凑到近前一看，都忍不住沉下脸来。

那是四具孩童干尸，小小的身子被绳索吊在半空，皮肤已经缩成了深褐色，五官扭曲着，嘴巴大张，像是死前还在拼命喊叫。

更瘆人的是，他们肚子鼓胀，肚脐处插着灯芯，油脂从干瘪的皮肉里渗出来，点成了几盏长生烛。

花灵攥紧了拳头：“师兄，这献王也太残暴了……居然把孩子活生生做成长生烛！”

老洋人也沉着脸骂了几句粗话。

鹧鸪哨面上倒没太多表情，只是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这便是皇权。从古到今都是如此。献王想成仙，这些孩童就是他登仙路上的接引童子，在他眼里跟牲口并无分别。”

杨瑜兮淡淡开口：“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她朝那几具干尸扬了扬下巴，“这接引童子的数量，未免太过巧合。”

她，鹧鸪哨，花灵，老洋人——刚好四个人。

而那吊在半空被做成长生烛的接引童子，也正好是四具。

鹧鸪哨沉默了一会儿，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或许……只是巧合。”

“师兄……”花灵指着干尸后背，眼中带着三分惊恐：“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