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得极美,是那种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瞧见的美。
可她那身本事又实在太厉害,厉害得让人有时候会忘了她长得有多漂亮。
此刻她这么灿然一笑,明媚的让人移不开眼。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她轻轻的说了这么一句,语调很轻却重得像块石头砸在人心口上。
花灵的眼睛彻底红了,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咬着唇不出声。
鹧鸪哨缓缓抬起头看她,眼睫抖了好几下,眼底是再也藏不住的暗沉和落寞。
他张了张嘴,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喉咙里,翻了几个来回,才终于攒够了力气,用那种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开口:
“瑜兮,可以的话——”
他顿了好一会儿,四周安静的只能听见虫鸣鸟叫。
“能不走吗?”
这句话明明很轻,却重的让所有人心口如压巨石。
“邵山,你生来就背负诅咒,等日后诅咒彻底破解了,就寻一处山清水秀、与世无争的安稳地方,再找个媳妇儿,热热闹闹生几个娃娃,好好过完这一生……”
“瑜兮!”
鹧鸪哨骤然出声,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沉重急促,平日里沉稳冷冽的嗓音发颤,眼底瞬间涌上一片赤红。
他紧紧盯着眼前笑意浅浅的女子,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痛得几乎喘不过气。
杨瑜兮抬眸望向他,眼底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缱绻与遗憾,脸上的笑意却愈发明媚温柔,晃得人心头发酸。
“邵山,如果可以……希望我们还有再见的机会。”
鹧鸪哨心口大乱,指尖都控制不住的泛凉。
他从前半生漂泊,被诅咒死死桎梏,朝不保夕,从不敢奢望情爱,更不敢期许未来,可如今不一样了。
他们历尽艰险终于寻到了雮尘珠,压在身上千年的诅咒终于有了解脱的希望,他积攒了许久的心意,终于可以堂堂正正说出口。
可偏偏,就在他拨开云雾、望见天光的这一刻,她却要转身离开了。
杨瑜兮缓缓抬起手,五指舒展,任由细碎的阳光穿过指缝落在掌心。
她在心底无奈地暗骂了好几句,原本还想着悄无声息悄悄走,也好免了这般离愁别绪。
但这狗东西终究是没给她留半点余地。
“瑜兮姐姐!你的身体!”
花灵骤然惊呼出声,惊得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动作过大带得身后的椅子重重摔落在地,发出“哐当”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