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保长虽然头一回听这词儿,但琢磨着大概也是钱财方面的补偿,当即笑呵呵地点了点头:
“那自然是极好的,小公子通情达理,日后必成大器。”
“呵。”杨瑜兮冷笑一声,这老狐狸,脸皮厚得跟城墙拐角似的,看不出个眉眼高低。
她懒得再绕弯子,直接问道:“赔多少?”
陈保长扬了扬下巴,脸上的倨傲劲儿终于露了出来,伸出五根手指头:
“小公子只需赔偿给刘满金五百两纹银,此事便算两清。往后你在舟山,自可来去自由。”
话外的意思是,如果不赔,那这舟山大概率是走不出去了。
刘满金在旁边听得眉开眼笑,三角眼里的恶意和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仿佛那五百两白花花的银子已经揣进了自己兜里。
陈京站在杨瑜兮身侧,冷冷地看着面前这伙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暗道:这帮人的好日子,估摸着是要到头了。
“五百两?”杨瑜兮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你们的命,有这么值钱吗?”
陈保长脸上的笑终于撑不住了,一点一点沉了下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眯起那双蛤蟆眼,声音也冷了下来:“看来小公子是准备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刘满金立刻在旁边煽风点火:“陈伯,跟他们废什么话!打死了往海里一扔,谁还能找着不成?”
陈保长能在舟山立足这么多年不倒,自然也不是个莽撞的蠢人。
他早在来的路上就打发人打探过了,知道杨瑜兮他们不过是搭了商船去厦门的散客,在船上没有根基,也没有靠山,心里头便有了十足的底气。
他沉默了几息,终于一咬牙,一字一顿地说道:“那就……给他们点儿教训。”
刘满金等的就是这句话,立马高高扬起胳膊,冲着身后那二十几个打手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嗓子:
“上!给我往死里打!”
话音未落,那群打手就跟饿狼见了肉似的,嗷嗷叫着朝杨瑜兮和陈京扑了过去。
阿渔刚好从屋里出来,入眼就看到满院子的打手已经把两个人团团围在了中间,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几乎看不见杨瑜兮和陈京的影子。
他心里头猛地一沉,攥着拳头就要冲上去。
可就在这时候,人群中央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