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刘船安出了小院之后,步子迈得飞快。
他先是拐回家,跟媳妇交代了一声,让她赶紧把家里存的那几封银钱和几块干粮包起来,然后扭头就出了门。
他心里清楚,时间紧得很,陈保长那老狐狸虽然现在怕得要死,可过后一定会使坏。
他得赶在那老东西缓过劲之前,把岛上那些跟他走得近的人一个个稳住。
好在刘船安在这舟山岛上住了几十年,平日里跟码头上的几个把头、渔市上的几个管事都处得不错。再加上他这些年做香鱼干的生意,跟岛外的商贩也有往来,人脉不算窄。
他先是找了码头上的赵埠头。
赵埠头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正在码头边指挥人卸货。
见刘船安急匆匆地走来,他咧开嘴笑了:“哟,刘老弟,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刘船安没跟他寒暄,直接凑过去,压低了声音:“赵哥,跟你说个事。”
赵埠头见他神色不对,脸上的笑也收了几分,冲旁边的人挥了挥手:“都先忙着。”然后拉着刘船安走到一边,“咋了?”
刘船安三言两语把方才的事说了个大概。
赵埠头听完,眼睛瞪大得跟铜铃似的:“你说啥?陈保长被撸了?你现在是新保长?”
“是。”刘船安点点头,“但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陈保长手下那帮人,你比我熟。
趁着那老东西还没缓过神来,你帮我递个话——愿意跟着我干的,以前那些烂账我既往不咎。要是还想跟他一条道走到黑的,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赵埠头摸了摸下巴,沉吟了几息,双眼一沉:“行!我这就去办!”
他是个痛快人,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冲刘船安竖起个大拇指:“老弟,你行啊!以后有啥事,招呼一声。”
……
回到船舱,陈京一脸憋不住话的模样,眼神反复看向杨瑜兮。
杨瑜兮将他这副纠结的模样看在眼里,主动开了口:“想问什么?”
陈京立刻蹲到床边,满脸好奇地小声问道:“姐姐,那些尸体,您都弄到哪儿去了?”
他心里实在疑惑得厉害。
前后不过半刻钟的功夫,十几具尸体,就那么没了。
就算姐姐力气过人,可就算是搬到海里丢了,也断然不可能这么快就收拾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