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置身于一个虚拟的地下指挥掩体,面前是数十块闪烁着雪花和乱码的屏幕。
唯一清晰的,是中央主屏上显示的麒麟第一视角。
画面中,是一片被摧毁的城市街区,钢筋扭曲,车辆烧毁,空气中弥漫着数字化的烟尘。
在他的身边,蹲伏着一台半人高的机械造物。
它通体覆盖着暗灰色复合装甲,四足结构蓄满了动能,头部的传感器阵列闪烁着幽蓝色的冷光。
这,就是初始型号的麒麟。
外形足够凶悍。
但当陈默握住操作杆,试图进行远程遥控时,才发现了问题的致命性。
高达3到5秒的随机延迟,让精细操作沦为笑话。
他只能下达“前进10米”、“左转30度”这样模糊的指令,然后焦急地等待反馈。
这不是在操控猎犬,而是在用电报指挥一个盲人穿越雷区。
第一次尝试开始。
陈默放弃微操,依靠自己身为顶尖程序员的恐怖本能,预判着麒麟可能遇到的情况,提前量下达一连串指令包。
麒麟在他的“宏指令”下,笨拙地穿行在废墟之间。
很快,真正的考验来临。
为了躲避一架敌方巡逻无人机,他指挥麒麟钻入了一栋大型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钢筋混凝土与敌人的电子干扰,在此地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信号黑洞。
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卡死。
所有数据流中断。
“失去连接。”系统提示音冰冷响起。
陈默疯狂尝试重连,无济于事。
小主,
他只能通过仿真系统的上帝视角,眼睁睁看着。
在失去指令后,麒麟的程序陷入了待机状态。
它停止了一切动作,就那么静静地趴在原地,像一座冰冷的铁疙瘩,等待着永远不会到来的新指令。
两分钟后,一队敌方机械巡逻兵发现了这个静物。
密集的电磁脉冲弹瞬间将其覆盖。
【任务失败】
失败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精神冲击通过神经接口传来,是模拟系统对于关键资产损失的惩罚性反馈。
灵魂被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陈默没有气馁。
从仿真环境中退出的瞬间,他已经开始复盘。
这个任务考验的,根本不是他的遥控能力。
而是麒麟在失去他之后的,独立生存能力!
他必须从根源上,修改麒麟那愚蠢的“服从-待机”底层逻辑!
他将天穹OS中那个名为小穹的人工智能雏形,将其核心的超维信息推演能力,以一种粗暴的方式,编写成一个轻量化的局部决策AI,强行植入了麒麟的控制系统。
他赋予了这个AI最基础的权限:断开连接时,自主进行路径规划和静态障碍规避,继续执行最后一个指令。
第二次尝试开始。
这一次,麒麟果然智能了许多。
在再次进入信号黑洞后,它没有停下,而是依据“前往孤狼前哨站”的指令,自主在地下车库中寻找出路。
但新的问题接踵而至。
当它面对一个岔路口时,传感器同时检测到两条路径:一条更近,但有微弱的能量信号;另一条更远,但暂时安全。
基于纯粹的逻辑和效率最大化原则,AI选择了更近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