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时候,听到动静的阮灵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肚子里的孩子月份越来越大,阮灵瑶的肚子也高高隆起。
她双手托着肚子,满脸掩不住的疲惫,身子斜斜靠在门框上。
“你们在这闹什么闹?”
阮灵瑶没好气地开口,“曹建章,你能不能动点脑子?”
“如今港城吴家、港城陈家的人都在红旗大队,就连乐鸿宇也在那,你觉得程谢寻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跑出来跟你见面吗?”
“就算见了面,他敢这时候对姜昭昭出手?敢报复她?”
“那可是港城吴家!家里有能在高等法庭打官司的大律师!”
“这个时候,给夏花月治病的姜昭昭出了半点事,你觉得港城吴家查出来是你在背后搞鬼,会不会找古惑仔直接打死你?”
骂完曹建章,阮灵瑶又转头对着郑玲如一顿劈头盖脸的骂。
小主,
“郑玲如,你到底有完没完?一天到晚除了惹是生非,你还会干什么?”
“咱们现在什么处境,你心里没点数吗?本就得罪了港城吴家,你还敢在这耀武扬威,是想拉着所有人一起死是不是?”
“港城吴家的事还没解决,你又把赖三笑、胡不来给得罪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阮灵瑶是真的心力交瘁,只恨自己当初瞎了眼,才会二婚嫁给曹建章这么个扶不起的烂泥。
一次又一次的烂摊子,都要她挺着大肚子出来收拾,让她满心的无奈和无力。
阮灵瑶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曹建章,赶紧拿十块钱出来给赖三笑、胡不来。这么热的天,让人家跑前跑后,拿这钱让他们买瓶二锅头喝,买包红塔山抽,消消气。”
曹建章半点不敢反驳,乖乖地掏出钱递了过去。
赖三笑和胡不来拿到钱,瞬间就换了一副嘴脸。
“看在阮灵瑶的面子上,今天这事,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赖三笑撂下这句话,就带着胡不来大摇大摆地走了。
俩人一走,郑玲如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把一肚子的火气全撒在了阮灵瑶身上。
“阮灵瑶,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看着我被赖三笑、胡不来打,就等着看我笑话是不是?”
“阮灵瑶……”
阮灵瑶嗤笑一声,满脸嘲讽,“我要是真想故意看你笑话,就不会出来收拾你惹下的烂摊子了。”
“你能不能用用你的脑子想想?除了让赖三笑、胡不来帮忙打听程谢寻的事,还要让他们盯着姜昭昭种人参的事!”
“还要让他们帮忙,从姜昭昭那边偷挖点种人参的土回来!”
“要是人参种不出来,你觉得乐决明跟熊敬元还会对曹建章这么和颜悦色吗?”
“郑玲如,下次惹祸之前,能不能先想想你的建章哥哥现在是什么处境?”
“真特么操蛋!要不是曹建章死都不同意离婚,老娘早就跟他离了,也用不着挺着个大肚子,天天帮你们俩收拾烂摊子!”
阮灵瑶越说越气,不管是对郑玲如,还是对曹建章,都没给半分好脸色。
郑玲如被骂得哑口无言,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心里也清楚,种植人参,对曹建章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阮灵瑶又转头冲着曹建章怒吼,“还愣在这干什么?”
“程谢寻这条路走不通,就不会去求求吴采薇和陈秉权吗?”
“让他们帮忙解决港城吴家的事!”
阮灵瑶说完,也不管曹建章和郑玲如是什么反应,狠狠一甩门,直接回了房间。
其实她现在,反倒不想离婚了。
倒不是还爱着曹建章,而是不离婚,对她来说有天大的好处。
首先,她心里有火想骂就骂,想撒就撒,全当找了个出气筒。
其次,郑玲如赚的钱,有一半要给她,另一半给曹建章,可曹建章最后还是会把钱全交到她手里。
这些钱她全攥在手里,一分不少地存了起来。
家里养家糊口的开销,全靠曹建章和郑玲如,她一分钱都不用花。
这么算下来,一个月轻轻松松就能攒下百来块钱。
这可是相当于公社里五级、六级钳工,整整一个月的工资了。
曹建章被骂得终于回过神来,赶忙冲进卫生间洗漱了一番,又仔仔细细整理好了身上的衣服。
随后,他从厨房拿出一个网兜,里面装着精心准备的糕点。
咬了咬牙,又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小块小黄鱼。
这小黄鱼个头不大,是他靠着前世的记忆,从废品收购站里淘来的宝贝。
可现在,平息港城吴家的怒火才是最关键的,这小黄鱼和糕点,给吴采薇就给了吧。
反正,他日后总能从吴采薇和陈秉权身上,加倍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