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猪吃老虎,对,先装!
她撑着酸痛的身体坐起来,换上原主那副怯生生的表情,细声细气地应道:“来了,妈。”
掀开那床硬得像板砖的破棉被,她脚刚沾地,房门就被“砰”一脚踹开。
一个十六七岁、肥头大耳的少年堵在门口,正是林小宝。
他斜着眼,嘴里叼着根草棍,流里流气地上下打量她:“磨蹭什么呢?赶紧的!做完饭把老子那件裤子洗了,敢偷懒仔细你的皮!”
林晚晴垂下眼,掩去眸底的冷光,小声说:“知道了,小宝。”
心里却在冷笑:小兔崽子,给你脸了?等着,等老娘站稳脚跟,看怎么收拾你!
她挪到昏暗的灶间,看着那口黑漆漆的大锅和寥寥无几的糙米红薯,心里直叹气。这日子,真是绝了。
刚生起火,王翠花就叉着腰站在门口监工,唾沫横飞:“米少放点!水多加点!你个败家玩意儿,就知道吃!我告诉你,过两天老刘家就来接人,你给老娘安分点,要是敢闹出什么幺蛾子,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老刘家,就是那个老鳏夫。
林晚晴手一顿,心里飞速盘算。记忆里,好像有个媒婆张婶前几天来过,提过一嘴隔壁镇上的陆家……是个军官,想找个漂亮温顺的媳妇……
军官!这可是这个年代的金龟婿啊!
她心思活络起来,但面上不显,只低眉顺眼地往锅里添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妈,我、我不想嫁……”
“不想嫁?由得了你?”王翠花刻薄的眉毛一竖,“人家刘家出了两百块!两百块!够给你弟弟娶个媳妇了!你嫁过去是享福的,别不知好歹!”
享福?享个屁的福!谁不知道那老鳏夫是个变态!林晚晴心里骂娘,嘴上却不敢再反驳,只是肩膀微微抖动,像是在无声哭泣。
王翠花见她这副怂样,满意地哼了一声,扭着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