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母亲,”她随即又沮丧,“女儿只是庶出,侯府怎么会……”
“所以才需要筹谋。”柳氏握住她的手,声音轻柔,“只要你在众人面前展现出足够的才情、德行,庶出的身份,也不是不能弥补。”
“怎么展现?”林映月急切地问。
柳氏松开手,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下月初八,长公主在城西别院办荷花宴,遍请京城贵女。这是个机会。”
林映月的心跳加速。长公主的荷花宴,是京城闺秀每年最向往的场合,能在那里崭露头角,等于半只脚踏进了顶级权贵圈。
“但长姐……也会去吧?”她忽然想起林映棠。
柳氏的笑容淡了淡:“你长姐自然是要去的。不过——”她话锋一转,“荷花宴在城西碧波湖上,画舫游湖是重头戏。你说,若是有人不慎落水,又被及时救起,是不是一段佳话?”
林映月没听懂:“母亲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柳氏放下茶盏,眼神深邃,“你需要在所有人面前,演一场舍身救姐的戏码。落水的是她,救人的是你。如此一来,你的贤德之名便会传遍京城,靖安侯府那边,自然也会高看你一眼。”
林映月倒吸一口凉气:“让长姐落水?这、这太危险了……”
“危险?”柳氏冷笑,“碧波湖水不深,岸边又全是人,死不了。顶多吃几口水,受场惊吓罢了。但对你来说,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见林映月还在犹豫,柳氏又加了一把火:“你想想,这些年,因为你是庶出,受了多少委屈?好东西都是她先挑,出门交际也是她走在前头。如今好不容易有个翻身的机会,你难道要眼睁睁放过?”
这话戳中了林映月心底最深的刺。
她想起从小到大,每次有新衣裳、新首饰,都是林映棠挑剩了才轮到她;想起父亲的目光永远先落在嫡姐身上;想起外头那些夫人小姐们,提起相府千金,永远只说“那位嫡出的”……
“女儿……听母亲的。”她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狠意,“只是,要怎么做才能确保她落水?”
柳氏满意地笑了:“这个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安排。你只需要记住,到时表现得惊慌失措些,喊得大声些,跳下去时动作要快——但别真的往深水区去,在岸边扑腾几下就行。我会安排懂水性的婆子在附近,随时可以‘救’你上来。”
“那长姐呢?”
“她?”柳氏眼中寒光一闪,“自然会有人‘救’她。而且救她的人,会是‘恰好’路过的外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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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映月脸色一变:“母亲,这、这会毁了长姐名节的!”
“我要的就是毁了她的名节。”柳氏一字一顿,“一个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外男从水里抱起来的女子,还有哪个体面人家敢要?到时候,你父亲为了相府名声,只能匆匆将她嫁掉——或者,送进庵堂了此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