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峰声音也放软了些:“果果,你别听你妈说的,你说得有道理……那这钱,要不以后……你直接拿给爸爸?爸爸帮你存着,肯定不乱花,也省得你妈惦记。
陈果果静静地看着父亲眼中那抹熟悉又陌生的殷切,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每当母亲厉声责骂、步步紧逼的时候,父亲总会像现在这样,适时地站出来,用看似温和的语气打圆场,仿佛他是这个家里唯一愿意为她挡一挡风雨的人。
可是似乎,每一次的“维护”,最终并没有让事情真正变好。
母亲的骂声并不会因此消失,该她承担的活计也从未减少。
那些短暂的、言语上的回护,像一层薄薄的糖衣,包裹着的仍是惯性的妥协与沉默的纵容。
风浪看似平息了片刻,却从未真正转向。
一直没说话的林暖,看到旁边的陈浩还在磨磨蹭蹭地把椅子拖进卧室。
“陈浩,你拖什么呢?没看见这儿还站着好几位客人?一点待客的家教都没有。”
周水珍一听这话,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刚要张口开骂,却被旁边的陈国峰死死拽住了胳膊,眼神示意她别在此时硬碰。
陈浩动作一僵。
他现在听到林暖的声音,都有点ptsd了。
陈浩几乎是立刻调转了方向,把那张椅子小心翼翼地拖到了林暖身后,还下意识地用手抹了抹椅面。
林暖理所当然地坐了下去。
然后抬眼,看向还愣在一旁的陈浩。
“倒水。”
陈浩赶紧钻进厨房,给林暖倒了杯温水。
陈国峰:“……”
周水珍:“……”
他们伺候陈浩大半辈子,也没喝过陈浩一杯水的,现在倒是被这个外人给享受上了。
林暖喝了口温水,润了润嗓子,放下杯子,也不绕弯子:“陈浩,去把你家户口本找出来,我现在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