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从魏忠贤时代开始,那个人就已经在布局了。他藏在暗处,操纵着一切,等待着……
等待着什么?
五月十八夜,刑部档案库。
方以智举着油灯,在一排排积满灰尘的卷宗架间穿行。骆十三带人守在门口,刀已出鞘。
“大人,就是这里。”一个老书吏指着最里面的架子,“天启七年的案卷,都在此处。”
方以智抽出其中一卷,吹去灰尘,展开。
这是魏忠贤陷害左光斗的案卷。上面记录着“罪证”,还有审讯笔录。但在最后一页,批注的笔迹……
方以智从怀中取出假圣旨的拓本,对照。
一模一样。
他的手开始发抖。这个人,在刑部潜伏了至少十五年。从天启到崇祯,从魏忠贤到新政,他一直都在。
“这个人是谁?”他问老书吏。
“这……这是当年刑部主事钱受益的批注。”老书吏颤声道。
钱受益?徐尔觉供出的那个户部郎中?
不对。方以智仔细看,批注的职位是“刑部浙江司主事”,署名是“钱受益”。但天启七年,钱受益还在翰林院当庶吉士,怎么可能在刑部批卷?
有人冒用他的名字。
“天启七年,刑部浙江司主事是谁?”
老书吏翻出名册,查了半天,答道:“姓郑,名……郑鄤。”
郑鄤。方以智脑中轰然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