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天下太平,所能议的朝廷政事也不过那些老生常谈。
翰林院王学士出列,陈奏道:
“陛下,每逢夏秋,中原地区必有洪讯,臣着人将历年来洪讯灾情及应对措施整理成册,希望分发诸县,防微杜渐。”
皇帝看了一眼工部诸人,方颔首,“允奏。”
这水利之事属于工部管辖,如今被翰林院陈奏,倒是打了他们的脸。
就在工部之人对王学士怒目而视时,有一人朗声道:
“陛下,臣有本奏!”
这官员出班,顿时有不少人眼神闪烁,心里泛起了嘀咕。
无他,这人平时就是个言辞犀利的言官,他若是出列,难道又是要抨击弹劾某位朝臣?
覃洲这会儿站在朝臣之中,瞥了一眼前方父王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神态自若,嘴角含笑的魏王一眼,面上神情不变,心头却冷笑不止。
笑?等下就笑不出来了。
“陛下,臣举劾魏王,勾结北境戍边将军,为一己私利勾连北狄,向北狄走私贩私,出售粮食盐铁,通敌叛国!”
那人声音掷地有声。
满朝文武顿时哗然,不禁交头接耳起来。
靖王眼中掠过笑意。
魏王没想到被弹劾的是自己,胖脸染上铁青色。
而陈王更是心头一震,他仿若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立马给朝堂上的自己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也出班弹劾。
邺王轻笑,也不着痕迹看了一个方向一眼。
于是有人出班,声色俱厉:
“陛下,魏王身为国家亲王,是朝野表率,竟为了一己私利,辜负陛下期望,不仅帮资北狄,还勾结边境将领,实是胆大包天,恐是图谋不轨!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陛下,请严查此案!”
越来越多人出列,“臣附议!”
“臣附议。”
魏王胖脸上的笑容早就消失,心头咯噔一声。
坏了!
“父皇,儿臣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