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千秋手腕上还残留着那不容抗拒的力道和对方掌心的微凉温度。他靠在相对稳固的楼梯栏杆上(虽然也在晃),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但这一次,除了后怕,一股陌生的、极其复杂的感觉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是心悸,因为猝不及防的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绝对力量掌控后产生的、诡异的安全感。
在那一刻,他像是一件被纳入绝对保护范围内的所有物,所有的危险都在那只手的力量下被强行隔绝。这种感受,与之前被邵青崖依赖、或者他试图去保护对方的感觉截然不同……
荒谬! 郎千秋立刻在心底狠狠唾弃自己。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怎么会对这个冷冰冰、硬邦邦、视他为麻烦的军官人格产生这种想法?!一定是惊吓过度导致脑垂体分泌失调了!
他甩甩头,试图把这诡异的念头甩出去,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谢……谢了。”
军官人格已经收回了手,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连眼神都没有多给他一个,转身继续向上走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提醒:“注意脚下。”
跟在后面的账房先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闪烁不定。他扶了扶眼镜,状似无意地开口,语气带着探究:“邵大人身手不凡,反应迅捷,远超寻常文官。莫非……曾习武或从军?”
这话问得巧妙,既像是恭维,又带着尖锐的试探。一个“普通人”,怎会有如此利落的身手和……刚才破局时那近乎破坏规则的、带着煞气的眼神?
军官人格脚步未停,甚至连头都没回,仿佛根本没听见。
郎千秋心里一紧,立刻上前半步,挡在军官人格侧后方,脸上挂起他那标志性的、带着点散漫和不靠谱的笑容,插科打诨道:“哎呀,这位账房先生有所不知,我们家大人那是文武全才!上马能治军,下马能安民,查案之余练练武强身健体,很合理吧?再说了,这鬼地方这么邪门,没点防身的本事怎么行?您说是不是?”
他一边说,一边对着账房先生挤眉弄眼,试图用胡搅蛮缠混淆视听。
账房先生笑了笑,没再追问,但眼神深处的疑虑并未消散。他看了一眼旁边沉默前行的军官人格,又看了看努力活跃气氛的郎千秋,心中对这对“情侣”的评价又调高了一级——异常,且默契古怪。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护卫壮汉,似乎对军官人格的身手更感兴趣。他块头大,性子直,觉得光说不练假把式。在通过阁楼一处狭窄的转角时,他故意加快脚步,看似无意地用他那厚实的肩膀,带着试探的力道,猛地撞向军官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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