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大堂哥并非冲着表弟而去,而是一掌挥开表弟抓着泠山君袖子的手,力道之大,让那黑蛟表弟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大堂哥竟然比表弟更加过分,他猛地张开双臂,一把将泠山君死死抱在了怀里!双臂如同铁箍,勒得泠山君那身华丽的祭祀服都起了褶皱!
“沉玉贤弟!真的是你!!!” 大堂哥的声音激动得发颤,带着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决绝,“自九百年前北冥海市一别,为兄……为兄一直忘不掉你!这些年我想明白了,只要两心相悦,是男子又何妨!何必在意世俗眼光!” 他低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被他抱在怀里、表情有些微妙的泠山君,“只要你肯回到我身边,别说什么九龙琉璃盏、四海定波珠,便是你要我这条命,我也给你!我现在就去同祖母说个明白,求她成全我们!”
众人:“????!!!!”
整个广场瞬间死寂。连原本潺潺的水声和隐约的仙乐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邵青崖和郎千秋皆是瞳孔地震,同时在心里呐喊:【行为不端且严重刺激龙母的同性情侣……该不会……就是眼前这二位吧?!舅舅/山君!你真是专逮住沧溟君一家子往死里坑啊!怪不得龙母有心理阴影!】
泠山君表面维持清冷,内心疯狂翻找记忆存档:【沉玉?北冥海市?九龙琉璃盏??等等……好像是有一个傻大个挺大方来着……水族这记性也太好了吧?!几百上千年的事还记得这么清楚?!不是都说鱼的记忆只有三秒吗?!这谣传害死人啊!】
被大堂哥紧紧抱住的泠山君,那张昳丽绝伦的脸上,终于再也维持不住那清冷如仙的表情面具。他试图挣扎,却发现这位大堂哥力气大得惊人。他只能微微偏过头,避开那过于炽热(且让他头皮发麻)的视线,用尚算镇定的语气(但细听已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说道:“这位……龙君,还请自重。你认错人了,小女子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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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带着万载寒冰般的怒火,骤然炸响。
沧溟君彻底爆发了。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极其恐怖,深绀青的眸子里冰蓝色的怒焰几乎要喷薄而出,周围的温度瞬间骤降,地面甚至开始凝结出细密的冰晶。他死死地盯着被大堂哥抱在怀里、一脸“无辜”(在沧溟君看来是故作姿态)的泠山君,那眼神,简直像是要将他千刀万剐。
“郎!万!岁!” 他一字一顿,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滔天的杀意和一种被愚弄到了极致的愤怒。他之前所有的忍耐,在这一刻彻底宣告破产。
先是小叔女伴的“诈骗指控”,再是蠢表弟的“殉情乌龙”,现在连一向稳重的大堂哥都……这个郎万岁,到底用他那张脸和那些乱七八糟的身份,把他南海龙族当成了什么?!随意愚弄、骗财骗感情的冤大头聚集地吗?!
场面彻底失控,混乱到了极点。黑衣表弟还在旁边失魂落魄地喃喃“飘飘”,大堂哥死死抱着泠山君诉说着九百年的相思,沧溟君杀气腾腾仿佛下一秒就要清理门户,郎千秋吓得假发都快歪了,邵青崖则默默计算着现场能量波动指数和冲突升级概率……
就在这鸡飞狗跳、即将演变成全武行的关键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