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已经湮灭的可能性,鸣人。”自来也加重语气,“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那个可能性里,博人留下了一份完整的记录。而佐助,你在那个可能性里,是活着的。不,准确说,你在所有可能性里,都‘应该’活着。因为你和鸣人的羁绊,是这个世界最坚固的‘锚点’之一,很难被完全抹除。”
“所以只有我能进入。”佐助明白了。
“不只你。还需要佐良娜的配合。”自来也看向佐良娜,“你的月读领域,可以编织记忆和情感。在进入那个可能性空间后,你需要用月读,为佐助创造一个‘身份’——在那个世界里,你是佐助的女儿,你们是正常的父女。这样,佐助的存在才能被那个空间接受,不会引发排斥。”
“然后呢?”佐助问。
“然后,你要在那个世界里找到博人。他在那里,是一个‘守护者’,但也是一个‘记录碑’。你需要说服他,让他明白这个世界的真实,让他愿意将那份记录交给你。但注意,在那个世界里,博人认为一切都是真实的,他可能拒绝承认这里是幻境,甚至会攻击你。”
“攻击……”佐良娜脸色一白。
“而且,最危险的一点是,”自来也的表情凝重起来,“那个可能性空间,是建立在博人不完整的伊邪那岐上的。空间的规则是扭曲的、不稳定的,充满了逻辑矛盾。你可能上一秒还在木叶,下一秒就出现在终结之谷;可能看到已经死去的人活着,活着的人死去;时间和空间是错乱的,因果律是破碎的。一旦你在那里迷失,认为那个世界才是真实,你就会永远被困在那里,成为那个世界的一部分。”
“九死一生。”佐助总结。
“是九死一生。”自来也点头,“但这是唯一能带回博人记录,并且可能与他本体建立连接的方法。而且,如果成功,你带回的记录,可能包含对抗吞星者的关键信息——因为博人在那个空间里,是‘守护者’,他可能从那个特殊视角,看到了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我同意。”佐助几乎没有犹豫。
“爸爸!”佐良娜抓住佐助的手臂。
“不行!”鸣人同时大喊,他挣脱卡卡西,冲到佐助面前,眼中的暗红已经覆盖了三分之二的瞳孔,“我不允许!佐助,你想清楚,那是什么地方?那是一个连博人都被困住的幻境!你进去,很可能出不来!”
“那又如何?”佐助平静地看着鸣人,“留在这里,一个月后吞星者降临,所有人都会死。进去,虽然危险,但有一线生机。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佐良娜,又看向鸣人。
“如果我在里面迷失了,至少你和佐良娜还在外面。你们可以继续战斗,继续寻找其他方法。但如果不进去,我们就失去了唯一可能唤醒博人、得到关键信息的机会。这个选择,不难做。”
“可是……”鸣人还想说什么,但他身上的暗红色查克拉突然剧烈波动,他痛苦地捂住头,跪倒在地。
“呜……啊啊啊——”
黑色的裂纹,从他右臂的银色疤痕上蔓延开来,迅速爬满半边身体。那些裂纹中,暗紫色的光芒在涌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侵蚀种子在反噬!”大蛇丸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土的隔离在失效!鸣人君的情绪波动,加剧了侵蚀的活性!”
“爸爸!”佐良娜想冲过去,但被佐助拉住。
“别靠近,那东西在吸收正面情感。”佐助的轮回眼死死盯着鸣人身上的裂纹,“侵蚀种子以负面情绪为食,但鸣人现在的痛苦、恐惧、愤怒,让它过度活跃了。如果佐良娜靠近,她的希望和爱,反而会成为种子的养分,让它更快爆发。”
“那怎么办?!”卡卡西也急了。
自来也站起身,走到鸣人面前,金色的眼睛凝视着那些裂纹。他伸出手,按在鸣人额头上,纯净的自然能量涌入。
“冷静,鸣人。回想你学会的道理:痛苦、恐惧、愤怒,这些情绪是真实的,但你不是它们。你是观察它们的人,是承受它们但不会被吞噬的人。”
“可是……博人……佐助……”鸣人艰难地抬起头,眼中的暗红和湛蓝在剧烈交战,仿佛两个意识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我……不能……再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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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失去任何人。”自来也的声音变得无比柔和,带着某种直达灵魂的安抚力量,“因为羁绊,从来不是靠物理距离来维持的。即使佐助进入了那个空间,即使博人还在地心深处,你们之间的羁绊依然存在。那是一条线,连接着你们所有人的心,无论相隔多远,无论隔着多少时空,那条线都不会断。”
“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