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个侧身挤进门缝，突击步枪枪口随着视线快速移动，指向每一个阴暗的角落。王磊、林薇、小杰紧随其后。

通道内部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复杂，两侧开始出现一些紧闭的舱门，门上喷涂着模糊的编号和看不懂的图标。空气愈发冰冷，那股消毒水的味道更加浓烈，几乎要掩盖不住底下渗出的、更令人不安的淡淡腥甜。

他们谨慎地向下推进了大约三十米，通道在这里拐了一个直角弯。拐过弯，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呼吸一窒。

通道在这里变得宽阔，形成了一个类似前厅的区域。但这里更像是一个战场。

墙壁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弹孔和能量武器灼烧留下的焦黑痕迹。几具穿着同样灰色制服、早已僵硬的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伏在地，深褐色的血迹泼洒得到处都是，早已干涸。战斗显然极其激烈，而且结束得很快。

林薇蹲下身，小心地检查着一具靠在墙角的尸体。尸体胸口有一个巨大的、边缘焦糊的贯穿伤，几乎将上半身撕裂。“不是已知的武器造成的……能量级别很高。”她抬起头，脸色苍白，“死亡时间，不超过四十八小时。”

秦雪的目光扫过现场，最终落在前厅尽头另一扇更为厚重的金属门上。这扇门微微开启，门下方渗出些许暗色的粘稠液体。

“保持警惕。”秦雪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她打了个手势，小队呈战术队形，小心翼翼地向那扇半开的门靠近。

门内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像是一个主控室或者实验室。无数操作台和屏幕沉寂着，大部分屏幕已经碎裂或漆黑，只有少数几块还在闪烁着紊乱的波形图和无法识别的代码。房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由某种强化玻璃或者透明材料构成的圆柱形容器。

而容器里的东西，让见惯了末世惨状的秦雪，也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那是一个“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的东西。它（他？）被无数粗细不一的管线缠绕、固定着，悬浮在一种淡黄色的粘稠液体中。身体部分区域呈现出不自然的机械化，金属部件与血肉骨骼野蛮地结合在一起，而另一些部位则发生了诡异的生物质增生，形成类似肿瘤般的肉团，甚至可以看到细微的、不受控制的蠕动。它的头颅低垂，面容模糊不清，只有偶尔从颈部延伸出的光线亮起微弱的蓝光时，才能看到它下巴的轮廓。

“培养槽……还是囚笼？”林薇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惊骇。

就在这时，主控室内唯一一面还算完整的大型屏幕，突然亮了起来。雪花闪烁了几下，显露出一行行快速滚动的、扭曲的文字，并非他们熟知的任何一种语言，但很快，文字开始变化，重组，最终变成了一种语法古怪、却能勉强理解的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