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他总把情绪藏得比深潭还沉,连喜好都难得露半分。
可现在,会为光罩上的波纹悄悄亮眼,会被这些小变化勾住注意力,连带着周身的清冷都淡了些,倒多了几分让人忍不住想笑的可爱,就像终于把藏在壳里的柔软,悄悄露了一角出来。
剑身在高空划出一道淡痕,下方塔木陀的黄沙正随着暮色渐沉,翻涌成金红交织的浪。
风裹着沙粒拍在剑刃上,发出细碎的“簌簌”声,无邪眯着眼往下看,只见那些曾让人望而生畏的雅丹地貌,此刻缩成了地面上起伏的暗纹,连远处的海子都成了一汪闪着微光的碎玉。
黑瞎子单手撑着剑柄,忽然指着前方轻笑:“看,那边开始有炊烟了。”
众人顺着方向望去,只见下方农田里的麦浪泛着浅金,几处村落的屋顶飘着淡青色的烟,与远处渐起的灯火连在一起,像给大地缀上了细碎的萤火。
沐星根据解雨辰提供的方向,微微调整。
解雨辰低头看见下方蜿蜒的河流,水面映着晚霞的倒影,“过了这条河,就是城郊了。”
他话音刚落,飞剑忽然穿过一片薄云,周身瞬间被绵柔的水汽裹住,无邪忍不住惊呼一声,伸手去碰身旁的云,指尖只触到一片清凉的湿润。
沐星默默收回动作,还是个爱玩的天真。
张起灵始终站在最前,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不断变换的景致,从沙漠到农田,从村落至城郊的高楼,直到看见胡同里熟悉的灰瓦屋顶,他才微微颔首。
如果忽略他中途的小动作,还有刚刚和无邪一样伸手去触摸云的动作的话,沐星还真被他这模样给骗了。
此时暮色渐浓,京城的灯火已次第亮起,飞剑掠过四合院的檐角时,檐下红灯笼的暖光落在剑身上,也让冰冷的金属也染上了几分暖意,最后稳稳落在天井的青砖上,惊起几只栖息在石榴树上的麻雀,扑棱着翅膀钻进了暮色里。
落地的瞬间,剑刃轻触青砖发出“嗒”的一声,余震让无邪晃了晃。
他下意识扶住门框,晃了几下才站稳,抬头时正见管家端着茶盏从里屋出来,瓷杯沿冒着热气,混着院子里石榴花的淡香飘过来。
因为一开始就贴了隐身符,管家也就没有发现他们。
“到了,不愧是花儿爷的家啊,处处都透露雅致和华贵。”胖子率先迈开步子,走进门。
黑瞎子慢悠悠下来,目光扫过院角那丛开得正盛的海棠花,伸手摘了一朵,对着迎上来的管家挑眉:“王伯,今儿有我爱的醉蟹和青椒炒肉吗?”
管家笑着点头:“早给您留着呢,就等您回来。”
“几位都进来坐,饭菜都已经备好了。”
走进院子里,到了餐桌前,上面摆满了胖子和无邪在路上说的回来要吃的大餐,还有张起灵爱吃的小鸡和黑瞎子的青椒炒肉。
还有几道沐星爱吃的,沐星的
从前他总把情绪藏得比深潭还沉,连喜好都难得露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