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牢牢锁定南宫君泽的双眼,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护我的崽,就是天理。谁碰,谁死。没有下一次。”
说完,她不再看南宫君泽一眼,转身走回孩子们中间。
那银色的长发在篝火的映照下,流淌着清冷的光泽。
破晓的微光艰难地刺破厚重的云层,吝啬地洒在血腥未散的山坳。
篝火早已熄灭,只余下袅袅青烟和满地的狼藉。
殷素素一夜未眠。
孩子身上那层薄薄的冰霜早已褪去,体温恢复了正常,甚至比平时更温凉一些。
那如月光流泻的银发铺散在殷素素的手臂上,触感冰凉柔滑。
忽然,怀中的小人儿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依旧清澈乌黑的眼睛,只是瞳孔深处,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冰雪般的剔透光泽。
“娘亲……”
白子琛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和虚弱,但精神头却出乎意料地好。
他眨巴着眼睛,好奇地摸了摸自己垂到胸前的银发。
“咦?我的头发……变颜色了?像月亮婆婆的头发!”
殷素素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松弛,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暖流交织着涌上眼眶。
她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柔和:
“嗯,子琛的头发,很漂亮。”
“娘亲!娘亲!六弟醒了!”
守在一旁、同样几乎没合眼的老三白子渊第一个发现,惊喜地叫出声。
瞬间,几个小脑袋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六弟!你吓死我们了!”
“哇!老六你的头发真的变成银色了!”
“还疼不疼?脖子还疼吗?”
白子琛在哥哥弟弟们的簇拥下,小脸上迅速恢复了血色,甚至带上了几分得意。
他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脖子,伤口处传来轻微的痒意,那层翠绿的治愈微光虽然微弱,却顽强地萦绕着。
“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