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是后来者留下的。”艾尔文的声音发颤，“不是守夜人。是……某种在守夜人撤离或灭亡后，占据了这里，并……扭曲了灯塔功能的……东西。可能是被混沌海侵蚀疯掉的幸存者，或者……更糟。”

终于，他们抵达了塔顶的控制室。控制室同样破败不堪，但中央一个半圆形的大型控制台却相对完整。控制台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还在微微脉动着暗淡光芒的符文和晶体按键，中央则悬浮着一个脸盆大小、内部光影不断变幻的**浑浊水晶球**。塔顶那枚巨大晶体的光芒，似乎正是通过这个水晶球进行某种转化和放大后发射出去的。

而控制室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更多那种诡异的、眼睛和触须组合的图腾，以及更加癫狂混乱的涂鸦。角落里，堆放着一些**扭曲的、非人形的骸骨**，和一些**用途不明、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祭祀器具**。

“这里……被改造成了某种……祭坛或者通讯站？”萧凌环顾四周，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体内的深渊传承，在进入这个控制室后，变得异常活跃和……**饥渴**？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同源的美味。

就在这时，控制台中央那浑浊的水晶球，似乎感应到了他们的靠近，内部光影变幻的速度陡然加快！嘶嘶的静电声和人语呢喃变得更加清晰、响亮，并且开始**凝聚成相对连贯、但依旧充满扭曲和杂音的片段**：

“……**观测……失败……契约……扭曲……代行者……堕落……**”

（夹杂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无数人的惨叫）

“……**秩序……枷锁……断裂……混沌……苏醒……但……不够……纯净……**”

（传来海浪般的、充满怨恨的低语）

“……**他们……来了……从定义之外……带来……变数……希望？……毒药？……**”

（声音变得尖锐，仿佛多个声音在争吵）

“……**喉……感知……饥饿……呼唤……回归……所有……定义……终将……流入……**”

（最后一句，是一个无比苍凉、宏大、仿佛来自宇宙本身胃囊深处的、冰冷的低吟）

与此同时，水晶球内部开始闪现一些**破碎而扭曲的画面**：

- 一片璀璨的星河，被一只由无数苍白“虚无外壳”构成的、无边无际的巨口阴影缓缓覆盖、吞噬……

- 无数守夜人战舰在混沌海的灰色浪潮中挣扎、解体，士兵们化作飞灰，他们的“秩序灵光”如同萤火般被吸入深渊……

- 一个模糊的、难以名状的巨大轮廓，在混沌海最深处缓缓蠕动，其周围环绕着亿万个微小的、哭泣的“世界气泡”……

-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双**冰冷、漠然、仿佛由凝固的虚无本身构成的、没有瞳孔的巨眼**上，巨眼“望”向了画面之外，也仿佛“望”向了此刻站在控制室中的萧凌等人！

“啊——！”喀丝惨叫一声，抱住头颅跪倒在地，骨杖上的裂痕扩大，她浑身颤抖，“眼睛……那双眼睛……它在……**看**我们！它在……**记住**我们！”

艾尔文也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口中喃喃：“那是……‘喉’？或者……是‘喉’的……意志显化？不……比那更……古老……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