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安的心脏猛地一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确定。她接过那支沉甸甸的笔,指尖有些发颤。她看向合同上乙方(买受人)那一栏,后面预留的空白处,似乎正在无声地召唤着她。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照他说的,俯下身,在那空白处,工工整整地、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苏念安。
写完,她直起身,刚想把笔还给他,却见林屿森并没有接,而是从文件袋里又拿出了一支一模一样的笔,然后,在苏念安刚刚签下的名字旁边,紧挨着,流畅而有力地签下了他自己的名字——林屿森。
两个名字,并排写在买受人的位置上,紧紧相依。
苏念安怔怔地看着合同上并排的两个名字,大脑有瞬间的空白。她原本以为,房子会写他一个人的名字,或者顶多是他为主,她为共有人。她从未想过,他会如此直接地、毫不犹豫地,将两个人的名字,以完全平等的方式,并列写在房产证即将登记的唯一权利人位置上。
这意味着,这套房子,从法律意义上,将完完全全、百分之百地属于他们两个人共同所有。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冲上她的眼眶,视线瞬间模糊。
“为……为什么?”她声音哽咽,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这不是一笔小数目,几乎是他公司现阶段能调动的大部分流动资金。
林屿森放下笔,转头看向她。交易大厅嘈杂的背景音仿佛在这一刻远去,他的目光深邃而专注,清晰地映照出她感动而无措的脸。
“我们的家,”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落入她耳中,带着一种郑重的承诺,“当然要有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复杂的解释。只是最简单、最朴素的逻辑,却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更动人心魄。
他是在用这种最实际、最具有法律效力的方式,向她,也向所有人宣告——从此以后,他们的一切,荣辱与共,风雨同担。这个家,是“我们”的,缺一不可。
苏念安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滴落在刚刚签好名字的合同上,氤开一小片湿润的痕迹。她慌忙想去擦,却被林屿森轻轻握住了手。
“没关系。”他低声说,用指腹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哭什么,傻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