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森离开后的第一个夜晚，新家显得格外空旷和寂静。苏念安批改完作业，习惯性地看向书房，那里不再有他伏案工作的身影，只有一盏孤零零的台灯亮着。她走到阳台，秋夜的寒风吹拂着脸颊，远处城市的灯火璀璨，却无法驱散她心头的孤寂。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屏幕亮起，是林屿森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她立刻接起，屏幕那端出现了他熟悉的脸。背景是酒店房间，简洁商务的风格。

“到了？”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

“嗯，刚安顿好。”林屿森的声音带着一丝旅途的疲惫，但目光依旧沉静，“你那边怎么样？吃饭了吗？”

“吃了，热了你准备的馄饨。”苏念安把手机镜头转向干净的厨房流理台，证明自己确实有好好吃饭。

“那就好。”林屿森顿了顿，看着她，“今天学校事情多吗？”

这个问题触动了苏念安心里的那根刺。她张了张嘴，几乎就要把李明的事情说出来，但看到他眉宇间的倦色，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还……还好，就是些常规工作。”她移开视线，语气故作轻松。

林屿森在屏幕那端沉默地看了她几秒，没有追问，只是说：“别太累。早点休息。”

“你也是。”

这通短暂的视频，成了接下来一周两人之间雷打不动的仪式。无论林屿森的行程安排得多满，会议开到多晚，他总会抽出时间，在晚上九点左右给她打来视频电话。

有时，他还在回酒店的车上，背景是流动的城市夜景；有时，他刚结束一场艰难的谈判，领带扯松，眉宇间带着未散的凝重；有时，他甚至在机场的贵宾厅，准备赶往下一个城市。

通话的内容大多平淡琐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