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森忽然停下脚步，拉着苏念安在沙滩上坐下。海浪在不远处起起伏伏，涛声阵阵。他将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指尖有些凉。

“念安，”他开口，声音低沉，混合在涛声里，显得有些模糊，“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以后不再像现在这样……”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选择措辞，语气带着一种罕见的、不确定的迟疑。

“不再像现在这样？”苏念安心头一紧，转头看向他。暮色中，他的侧脸轮廓有些模糊，但那份沉重感却清晰可辨。

“不再像现在这样……看起来无所不能，不再是所谓的‘林总’，甚至……可能会遇到一些挫折，经历一些低谷。”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你会不会……觉得失望？”

苏念安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在她的认知里，林屿森从来都是自信的、强大的、仿佛没有什么能真正击垮他。即使是在公司最艰难的时候，他也从未在她面前流露出这种近乎自我怀疑的情绪。

她立刻明白，下午的电话，带来的绝不仅仅是“一点小分歧”或者“技术参数确认”。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动摇了他一直以来坚实的自信，甚至让他开始思考……最坏的可能性。

她想起那条他未回复的、威胁她的短信，想起陆泽宇那加密的信息，想起他凌晨接电话时的冷峻，心中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她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手用力握住他冰凉的手，目光直视着他，在越来越深的暮色中，努力传递着自己的坚定：“林屿森，你听好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盖过了涛声：“我嫁给你，不是因为你是‘林总’，不是因为你看起来无所不能，更不是因为你永远不会失败。”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我嫁给你，是因为你是林屿森。是那个会在梧桐树下帮我补课、会因为别的男生靠近我而吃醋、会在我跑不动时陪我冲刺、会笨拙地学浪漫、也会在我害怕时告诉我‘有我在’的林屿森。”

“所以，”她将他的手拉到自己的心口，让他感受自己剧烈而真诚的心跳，“不管你以后是‘林总’还是别的什么，是站在山顶还是暂时身处低谷，你都是我的丈夫，是我选择共度一生的人。我只会心疼你累，担心你辛苦，绝不会因为任何外界的定义或你暂时的境遇，而对你有半分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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