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的笑容彻底消失,指尖紧紧攥着礼品袋,指节泛白。谢辞虽然不知道具体内情,但也能感受到我们对这个名字的忌惮,眉头轻轻蹙起。
我把昨天在考场外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从四目相对的阴鸷,到那个赤裸裸的抹脖子手势,每说一句,张明昊的脸色就沉一分,握着拳头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操!这狗娘养的!”张明昊猛地一拳砸在车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他还敢出现?当年他逼我们退学,把你逼去新加坡,让溪溪休学,现在还敢来威胁你们!真当我们好欺负是不是?我现在就去找他,废了他的狗腿!”
说着,张明昊就要转身往路边走。我连忙拉住他的胳膊,用力攥紧:“昊哥,别冲动!”
“冲动?”张明昊转头看着我,眼眶都红了,“林舟,你忘了高中时他是怎么针对我们的?他看你和溪溪谈恋爱,就处处找茬,我们忍了多少次?他让他爸找学校施压,硬生生把我们从学校赶出去,我们的大学梦就这么毁了!你被逼着去新加坡,溪溪躲回乡下自学,这口气我们咽了多久?现在他都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威胁你了,我们还能忍?”
他的话像一把锤子,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没忘!”我盯着他的眼睛,语气沉重,“我比谁都想收拾他,但现在不是时候。溪溪还有最后一门考试,不能因为他分心。你忘了你上次因为想帮我出头,和王宏扬的人打架,被打得住院,还连累叔叔阿姨吗?我们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张明昊的身体僵了一下,脸上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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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实因为冲动吃过大亏,高中时为了帮我挡王宏扬的报复,和他的手下打了一架,被打得浑身是伤,住了半个月的院,那段时间他爸妈为了他的事情操碎了心。
苏晓冉柔声劝道:“明昊,林舟说得对。溪溪的高考是大事,不能出任何差错。等她考完试,我们再一起想办法,总能治得了王宏扬。当年我们没能反抗,现在我们长大了,一定能让他付出代价。”
张明昊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拳头,指节上的白印渐渐消退。
他看着林溪,语气带着歉意:“溪溪,对不起,是哥太冲动了。你放心去考试,哥保证,等你考完,一定帮你和林舟出这口气。”
“昊哥,谢谢你。”林溪摇摇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是我和林舟连累了你们。如果不是我们,你和晓冉姐也不会……”
“傻丫头,别哭。”张明昊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我们是朋友,是兄弟,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你好好考试,考上大学,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回报。”
谢辞递过纸巾,轻声安慰道:“溪溪,别难过了。都会过去的,我们一起面对。”
气氛渐渐缓和下来,我们一起去了附近的早餐店。
店里挤满了考生和家长,喧闹中带着一丝紧张。我们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豆浆、油条和包子。
苏晓冉一直给林溪夹菜,叮嘱她考试时别紧张,仔细看题;张明昊则一改刚才的暴躁,给我们讲起他现在的工作,说他在工地跟着师傅学手艺,虽然辛苦,但每个月能挣不少钱,以后想自己开个装修公司;苏晓冉则在一家花店上班,还在自学会计,想考个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