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兆很快就想了起来,这是第七区的煤气站,之前他也来过这里换气,只是次数比较少。平日里三餐多数都会在学院里解决,在父亲休假回来的时候才会开火做饭……
心情有些低落,却见一旁的陈厚土突然冲了出去,陈兆一惊,看着他往煤气站门口跑了过去,一步跨出四五米。
一个老人推着一个小推车正出来,推车上装着一个煤气罐,年纪似乎是大了,脚步也比较慢。走出七八米后,小巷中两个瘦精精的身影走了出来,慢慢靠近那个老人。
到了还有三米的时候,两个人分工明确,一个人推倒老人,一个人去拿手推车。
发现情况的陈厚土冲了出去,迅速追到了拿手推车的身后,大手拍在他脑袋上就把他摁在了地上。另一人见情况不对,陈厚土还没到就叫了声快跑,钻进了巷子里消失不见。
手推车被还给了老人,老人什么都没说,离开的脚步快了几分。
抢东西的是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瘦得两颊凹陷,头发干枯有些地方结在一块儿,被抓了也是一言不发,牙齿咬得自己嘴唇发白。
陈兆被安排和陈厚土一起把男孩扭送到了附近的治安所,出来时陈兆问陈厚土,“像这样会被怎么处理?”
“关三天就出来了,关久了对治安所反而是种压力,很多人就是想着犯点事,然后进去吃白饭。”陈厚土摸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这小子是第一次,再有第二次就会被注销户籍,放逐到城外。”
城内可能对多数人来说,仍不是很好过。可要是对比起城外来讲,算得上是天堂了。这里有秩序,有基本的保障,城外无数难民撞破头皮也想进来。
“你要来一根吗?”见陈兆看着他,陈厚土递出一根烟。
烟这东西,在乱世尤其是硬通货。前世他也抽烟,这是一个坏习惯,但对于高压人群来说,有利也有弊。
陈兆犹豫了两秒钟接了过来,借着陈厚土的火点燃,深吸一口吐出,烟雾升腾。一种深入骨髓的酥麻感似乎跨越了无数个世纪,重新找到了他。
黑夜中,两个红点在治安所的门口时而发亮,时而又暗了下去。
“走吧,别让他们等太久,任务要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