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仓库缺木料的事情让大家陷入恐慌。建粮仓的木头都没有,更别提后续盖住房,如果没有住的屋子,这个寒冬都不知道怎么熬。
整个桃源,瞬间就蔫了。
前两天还干劲十足,抢着挣工分的汉子们,此刻都停了手里的活计,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抽着旱烟,愁眉苦脸。
“建个屁!连房梁都找不到,拿啥建?”
“我就说吧,这地方看着好,中看不中用!冬天没个结实的屋子存粮,咱们种出来的东西都得发霉烂掉!”
“到时候还不是得饿死!”
抱怨和怀疑,迅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好不容易靠着工分制凝聚起来的人心,再次变得浮躁不安。
章木匠蹲在地上,对着那张画了一半的仓库草图,一遍遍地叹气。
周福贵吧嗒吧嗒地抽着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脚边的烟灰积了厚厚一圈。
许糯糯看着这一切,心口堵得厉害。
她转身回了自己的小棚子。
从谁也看不见的储物空间里,取出了两样东西。
一包用干净麻布裹得严严实实的盐。
足足一斤!
雪白细腻,在这乱世里,比金子都珍贵。
还有一个篮子,里面装满了她空间里长出来的蔬菜,空间具有保鲜功能,还是当初种在空间成熟后,采摘出来的样子,上面还带着晶莹的露珠。
她提着篮子,拿着盐包,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再一次独自朝着桃林深处的那栋木屋走去。
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这一次,她没有在门口等待。
她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那扇紧闭的木门。
“咚,咚咚。”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许糯糯抿了抿唇,提高了些许音量。
“老人家,是我,许糯糯。”
“我们遇到了天大的麻烦,想求您帮帮忙!”
屋里依旧沉默。
许糯糯把心一横,将自己的来意和盘托出。
“我们要建一个大仓库,存放过冬的粮食,可是……我们找不到又粗又直的硬木做房梁。”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但这件事关系到我们一百多口人的性命!”
“这点盐和菜,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求您……求您指点一条明路!”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恳求和无助。
吱呀。
门,终于开了一条缝。
还是那个满头银发的老妇人,她警惕地探出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戒备和纠结。
她的目光落在许糯糯手里的盐包和菜篮子上,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
那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从她身后走了出来。
他没有看许糯糯,也没有看那些礼物。
他只是抬起头,望向远方。
然后,伸出一只枯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手,颤巍巍地指向一个方向。
许糯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远处的一座悬崖,一道白练似的瀑布从高处飞泻而下,水声轰鸣,雾气蒸腾。
那悬崖峭壁,陡峭湿滑,根本无路可走。
这是什么意思?
让她去跳崖吗?
许糯糯满心困惑。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老妇人忽然有了动作。
她飞快地从门缝里,塞出来一张用木炭画的简陋图纸,直接塞进许糯糯怀里。
“砰!”
木门,再一次被重重地关上!
许糯糯低头,看着怀里那张皱巴巴的泛黄草纸,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彻底懵了。
她缓缓展开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