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可后来我回到国子监,听说私下传抄的抄本错字连篇不说,还有监生为了看后续逃了晨读——再不管管,学风都要散了。”
司业恍然大悟:“原来您是‘欲擒故纵’!”
“算不上。”祭酒笑着摆手:
“我本想冷处理一阵子,让大家收收心,再找个由头解禁。没成想一回到槐厅就在桌子上看到牧夫子写的举报信,后来他又跟着夫子们求情,那群监生更是闹着编起了‘经义问答’,倒省了我不少事。”
他想起之前的热闹场景,又道:“再说,牧夫子那‘前举报后追捧’的模样,还有监生们为了看书绞尽脑汁的劲头,比我苦口婆心讲多少‘教化’都管用。让他们先急一急,才知道珍惜,也才明白看书得守规矩。”
司业忍不住笑了:“大人这心思,可真够深的!难怪当时牧夫子求情,您只说‘再议’,原来是早有打算。”
“不然呢?”祭酒挑眉,“真要铁了心禁书,那群小子编的‘经义问答’,我早让他们抄百遍经史子集了。不过话说回来,”
他话锋又转,“那梁祝里化蝶的桥段,倒确实写得妙,比不少酸腐文章鲜活多了。”
司业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忍着笑躬身:“原来大人也是‘同道中人’!要不要我让人把那本最完整的,给您送过来?”
祭酒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咳咳,私下看看便可,莫要声张。免得被那群夫子和监生知道,又要拿我打趣。”
司业强忍着笑意应下,转身出门时,还听见祭酒在屋里低声嘀咕:“当初看到山伯病逝那段,倒还真让人唏嘘了片刻……”
司业忍俊不禁的离开了。
此事过后,整个国子监都知晓了《梁祝》此书。
后来宋知有把书肆开在国子监附近的文墨坊一事也很快在国子监内传开。
他们得知《梁祝》《白蛇传》和最早的《聊斋系列》都出自这位知行书肆的宋掌柜之手时,瞬间在学院内炸开了。
大家为了知晓这位“笔耕者”先生长什么模样,纷纷涌进不大的知行书肆内。
所以也就出现了开业第一日,突然在某个时间段涌入一群人的盛况。
为了支持知行书肆,特意绕远路弃了常去的老字号书肆,挤在文墨坊那间不算宽敞的铺子前排起长队。
监生们捧着刚新好的《红楼梦》,或是追着宋知有催更后续,或是拉着同窗争论红楼梦里的贾宝玉和林黛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