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辞时撇撇嘴,伸手拿起桌上一块桂花酥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得了吧,你方才盯着人家背影看了半天才收回眼,还说只是觉得有趣?我就说上次我去府上找你,你怎么买了那么多书,还都是同一本书,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说到这儿,厉辞时放下摩挲这茶杯,语气陡然冷了几分,带着世家特有的倨傲与冷血:
“不过话说回来,她也就是个爹娘不详的平民女,身份低贱得如同路边的野草,殿下若是真瞧上了,何须费这么多心思?只需稍稍暗示一句,或是让底下人递个话,凭着你皇子的身份,这等女子必然会受宠若惊,哭着喊着往你身边拥,任你摆布。”
他端起凉茶抿了一口,却没停,继续说道:
“殿下是金枝玉叶,将来的前程关乎整个朝堂,这等市井女子,玩玩解解闷也就罢了,切不可当真。”
沈此逾指尖轻轻叩着桌面,面容依旧如之前一般面无表情,没人能真正看清他的心思:
“这宋知有,确实比京里那些扭捏作态的大家闺秀有意思多了,但不至于让本殿下花费心思。”
厉辞时见状,拍了下手,笑道:“我就知道殿下不会耽于这种儿女私情!不过殿下上次说,那符号是这姑娘研究出来的?”
沈此逾呷了一口茶,漫不经心的点头。
“真是没想到,一个平民女子居然也能研究出此等有用之物,下次再去她那书肆,带上我呗?我也想见识见识,能研究出符号的女子,到底有何厉害之处。”
沈此逾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说:
“想去?自己去。不过记住,别给我惹事,更别吓着人家。”
而另一边宋知有和叶氏悄摸摸的回到书肆。
宋知有刚拔了书肆门闩,吱呀一声将门推开,迎面就撞上堵“人墙”。
一群汉子乌压压堵在门口,一个个双手抱胸,脚踩门槛,脑袋还微微昂着,活像庙里刚成精的门神爷,就是脸色一个比一个黑。
宋知有和叶氏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手还保持着推门的姿势,两人对视一眼,齐刷刷地把头低下去,连眼珠子都恨不得往眼眶里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