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工坊里第二批书还有多少没装订?能不能先赶一批简易些的、更便宜的册子出来?哪怕纸张差些,但故事全。”丫丫问。
曹易之沉吟:“能!活字都是现成的,换便宜些的纸张,装订从简,成本能降不少。就是……怕有损书肆名声。”
“这时候顾不了那么多了,先让故事传开!”
徐向榆拍板,“名声是后话。我再想想,画些更简单有趣的‘水浒’小画,单张的,成本低,可以随书附送,或者让货郎单卖,不识字的人看着画,也能知道大概故事。”
“还有茶楼!”丫丫补充,“云栖茶楼的白老先生不是还在说吗?咱们能不能跟周掌柜再商量商量,或者找找别的茶楼、甚至街边的露天说书摊子?多一个人讲,就多一群人听,听了觉得好,说不定就想买书呢!”
“我去找相熟的说书人!”徐向榆自告奋勇,“我认识两个在城外庙会说得好的,价钱也公道。”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竟在小小的账房里,勾勒出了一个立足于市井、绕过文人雅士之争的“下沉”推广计划。他们没有多少资源,想的都是最土、最笨、却可能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商议停当,叶氏叮嘱大家:“这事儿,咱们先悄悄做,别声张,尤其别让掌柜的为难。成了,自然是好;不成,也别给掌柜的添乱。掌柜的待我们厚道,我们尽心便是。”
众人点头,各自散去,心中憋着一股劲,准备暗中为书肆、为那本他们同样喜爱和付出了心血的《水浒传》,搏上一搏。
——
全施琅那场由王百川幕后张罗、三皇子暗中支持的品书会,确如一场精心烹制的盛宴。
起初引得京城文坛饕客纷至沓来,高朋满座,赞誉盈耳。
文华阁作为京城第一书肆更是倾尽全力。
以最上等的纸张、最精美的装帧、最广泛的渠道铺货。
首批两万册《兰台玉屑集》迅速铺满各大书肆最醒目的位置,声势一时无两。
许多人确实是冲着“第一才子”的金字招牌去的,怀着朝圣般的心情购下那本装帧华美、定价不菲的文集,准备细细品味,提升自己的“雅趣”与“格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