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日,长公主亲自派了府中管事去梨园打听下一月的戏目安排。
那管事回来时一脸茫然:“殿下,那梨园的掌柜说,新戏目得过几日才能定,让……让殿下莫急,定了第一时间遣人送帖子来。”
沈若薇神色不变,只是淡淡道:“嗯,知道了。”
那管事退下后,她才转过头问萧暮:“‘莫急’是什么意思?我急了吗?”
萧暮憋着笑,一本正经道:“不急不急,夫人一点都不急。是那掌柜不会说话。”
沈若薇睨他一眼,到底没绷住,唇角微微弯了弯。
第五日,梨园的常客们发现了一件稀罕事——那二楼常年垂着竹帘的雅间里,偶尔传出的讨论声,已经从单纯的喝彩,变成了“这段唱腔比昨日的更有味道”、“那武生的身段虽好,但眼神略欠些火候”之类颇为专业的品评。
有人好奇打听,便被知情者悄悄拉住,压低声音道:“嘘,那是长公主府的雅间。”
“长公主?那位不是……”
“可不是嘛!听说头一回来是抓驸马的奸,结果戏没抓成,自己倒陷进去了!”
“啧,这梨园的戏,竟有这般魔力?”
议论声渐渐传开,但传到沈若薇耳朵里时,她已经浑然不在意了。
此刻的她,正坐在雅间里,手中捧着一杯热茶,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戏台。
台上的岳胜正演到《武松大闹飞云浦》,四根水火棍翻飞,杀气腾腾,那武生一身囚衣,赤手空拳,却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漂亮!”沈若薇又忍不住站了起来。
萧暮在一旁乐呵呵地递上帕子:“夫人擦擦汗。”
沈若薇接过帕子,随口道:“明日什么戏?”
“说是《宋江题反诗》,听说那一场写得极好。”
“那便明日再来。”
萧暮笑着应下,心里却忍不住感慨——当初还担心夫人发现他看戏会生气,如今倒好,夫人比他瘾还大。
梨园的掌柜听说此事后,悄悄对宋知有说:“宋掌柜,您这戏,真是通天的本事。